老师刚宣布下课，程睦就甩着饭卡从后门冲了出去。

“……”祁沅感到后颈掠过一阵微小的风。他慢慢把课本和作业收拾好，才起身前往食堂。

晚自习上课前五分钟，程睦早已回到教室，正和前桌的陆稔聊得热火朝天。

“今天五号窗那红烧肉，真的绝了！”

“还得是程哥灵活，那么密集的人群，你一下就钻过去了！”

“那是当然！”程睦得意地笑着，余光瞥见身后进来个人。

祁沅踩着点儿回来了，不紧不慢，像是掐准了时间。

“哟，祁大学霸终于回来了？”程睦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电子钟，“这都上课了，你是去食堂还是去郊游啊？”

祁沅懒得理他：“人太多，不想挤。”

“去晚了都吃不上肉了吧？我看你就打了点绿油油的素菜。”

“清蒸鱼和炒时蔬。”祁沅淡淡地纠正，“蛋白质和膳食纤维足够。”

程睦挑挑眉：“就那么点够谁吃啊？怪不得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要多吃饭多运动，你说是不是啊，年、级、第、一？”

【嘀——检测到潜在挑衅言论，请宿主程睦注意言行。】

程睦身体一僵，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祁沅看着他：“嗯，系统说得对。”

“你……”程睦无语。过了一会儿又压低声音道：“喂，系统，商量个事行不？”

无人应答。

“你看啊，我们现在可是高二啊！重点班！分秒必争！你要是天天这么盯着我们，动不动来个任务，我们还怎么专心学习？万一因为你，我俩成绩下滑了，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他觉得自己这逻辑无懈可击。

【请求接收…嗞……分析中…】

电子音突然开始卡顿，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两人对视一眼。

【嗞嗞……系统错误…重…嗞…重试…】

声音彻底卡住。只剩下微弱的背景音。

程睦：“……？什么意思，死机了？”

祁沅：“测试版，理解一下。”

【分析完成。】

【基于过往数据及认知能力评估：

宿主程睦：智力评估、学习效率及知识掌握程度A??，自律性B。

宿主祁沅：全项A??。】

【综合计算中…】

【结论：因系统任务导致宿主成绩显著下滑的可能性小于2%。】

【该风险在可接受范围内，请求驳回。请宿主专注于提升互动质量，而非寻找无效退出借口。】

【补充说明：系统任务设计已纳入‘最小干扰’原则。且稳定、低内耗的人际关系，长期来看对心理健康与学习动力有积极影响。系统任务带来的正向收益大于风险。】

程睦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靠？它还真的算啊？！”他震惊地看向祁沅，“还算了咱俩的？！”

祁沅倒是很淡定，甚至点了点头：“分析得挺到位。尤其是某人‘自律性 B’的评价，很客观。”

程睦：“………”

“怎么就客观了！”程睦气得差点跳起来，碍于晚自习已经开始，又硬生生压低了声音，“喂，我自律性怎么就只有B了！我打球练琴什么的多自觉呀！”

【正在重新分析宿主程睦‘自律性’子项……】

【修正：宿主程睦在运动、音乐相关领域自律性评估为：A??】

【综合日常作息、计划执行度、时间管理等多项数据后，整体自律性评级维持：B。】

………？

“呵…好…”程睦冷笑，“你厉害，你数据多，你说什么都对！低于2%是吧？我要是真因为你排名掉了，看你脸疼不疼！”

【系统无实体，无法感知‘脸疼’。请宿主保持情绪稳定，情绪波动过大可能影响学习效率评级。】

程睦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好，我稳定，特别稳定。”

旁边的祁沅已经翻开练习册，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程睦发誓，他绝对看见这家伙嘴角动了一下。

绝对是！

又在嘲笑我！！

这日子没法过了！！！

晚自习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进行。

程睦难得没开小差，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偶尔想偷个懒，又想起系统对他的评级……

他看了眼旁边的祁沅。

不行！下次年级第一必须是我的！！

他刚给自己鼓完劲儿，脑海中便突然出现一阵接触不良的电流声。

【哔啵……计算量过大…系统产生冗余算力……触发临时和谐促进任务。】

？卧槽这系统神经病吧！！

自己算不明白就来玩弄宿主是什么意思！？

【任务内容：五分钟内，与绑定对象进行一次持续十五秒的对视，距离不得超过三十厘米，目光接触需大于80%。】

【成功无奖励。失败将于明日饭点自动触发味觉失灵惩罚。】

程睦嘴角抽动了两下。

“不是，它怎么想出来的这任务？真以为我俩演偶像剧呢？！”

【距离过远，无法识别视线，计时暂停。】

祁沅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快点，凑近点，判定距离不够。”

“真…真要看啊？”程睦眼睁睁地看着他往自己这边挪动，满脸惊讶。

“我不想接受惩罚。”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