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女顷刻吐了出来,她双手都在抖,陈水璇刚忙将人扶好,福星也去找了个盆给她吐。
“怎么了,是肚子里的孩子又淘气了吗?”陈水璇问她。
罗刹女眼泪已经止不出了,她死死攥着她的手,泣不成声道:“阿璇,求求你快点带我去比丘国,我要面见国王。”
“其实我骗了你,我不远万里来这儿是找我夫君的,他是牛魔王啊,他的角上就有四圈。”
陈水璇大骇,那只死了的牛精会是牛魔王吗?
这怎么可能,牛魔王可不是等闲之辈。
可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她只能先安抚好罗刹女的情绪:“你先别急,我们带你去,这不一定的,牛魔王法力高深。”
铁扇再也无法冷静,诉道:“你不知道,他已经杳无音信很久了,所以我才来找他,他一定是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说完,她又哇哇吐了一大口,全是酸水。
老者也大惊,双手无力地垂下,他似乎闯祸了?
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诚实道:“那牛精的尸首现在还挂在城门上,若、若真的是家夫,去辨一辨也好,总要知道是不是。”
“唉。”
罗刹女情绪失控,小孩也被吓到,哇哇直哭。
富有责任感的兔子主动承担了哄小孩的任务。
等铁扇情况好些,也没时间折腾了,猴子死活不肯,便是福星小心翼翼地背着,几个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之前到了那比丘国。
一头成年巨牛的尸首被悬挂于城门之上,大概有二十个人那么大,长长的一头。
角上却如老者所说有四条白纹,两个角都是。
腰间还系着一根红色的铃铛,看起来生前也是只尊贵的牛。
甫一见到那尸身,铁扇就差点晕过去。
不是她的夫君牛魔王又是谁!
别了数月,再相见不成想已是天人永隔。
是怪她,都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为了她,夫君才不会来这比丘国,更不会把命交待在这儿。
她不顾一切扑向那具尸体,十几个官兵上来拦着都被摩刈打跑了。
她心疼的抚摸着这头牛的每一寸肌肤,最后抱住了其中一只角,泪已哭干,空悲切罢了。
陈水璇半眯着眼,对这头牛看了又看,始终不能相信,一代魔物牛魔王就这样死了。
这其中是否有蹊跷?
但是罗刹女总不会认错自己的夫君。
头疼。
她最不喜欢看别人哭了,尤其铁扇现在实在是太可怜了,她也跟着不舒服。
这一路走来她能察觉到,自己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冷淡了,她变了。
铁扇悲痛欲绝,陈水璇见她轻轻地吻了牛角一下,而后目光死盯着那城墙,开始往前走,心道不好,赶紧地跑抓住了她,将人紧紧抱住。
“阿璇,你不要拦我,我现在活着有什么意义,让我随夫君去吧,求求你,求求你!”
她喊的撕心裂肺,观望的行人都心生怜悯,连连叹息,但无论如何陈水璇都不能让她死。
“你忘了吗,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难道就舍得让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死吗,还有芭蕉扇,你还没有找到你父亲传给你的芭蕉扇,你不能死!”
“孩子……”,罗刹这才慢慢放弃挣扎,悲伤道:“可是我的孩子没出世,就没有爹爹了……”
“芭蕉扇……”
对了,夫君已死,可是芭蕉扇却不在他的身上,芭蕉扇去哪了?
铁扇神志一点点回来,她开始冷静。
难道他们是为了芭蕉扇才杀死夫君的吗?
如果是这样,她一定要替夫君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