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璇简单说明来意,老爷爷体谅他们可怜便让先进屋歇息,还要做饭给他们吃,可大家都看得出来这老者家境实在贫寒,自个儿都食不饱腹的又怎么能抢他们的粮食吃呢,福星坚决不让老者烧火,这老人家的米袋子都要见空了。摩刈被打发去劈叉,兔子就在一旁监督他,她耳朵精,能听见里面说了些什么,兔子毛听的一抖一抖的。
原来,这老爷爷只有一个儿子,去年上山砍柴不幸摔死了,儿媳随后也生了场大病抑郁而终,只留得这一个独孙,他老伴走的早,家里面现下就剩他和孙子两个人,可孙子才两岁,日子虽苦不堪言,也要把孙子拉扯大,可怜他一把年纪,走两步都要喘,日日还要砍柴,做些苦工养活他们这两人。
这两岁的孩子名唤王小饱,已经会说话了,见了他们几人很高兴,“……姨、姨”,喊个不停,铁扇是真喜欢,她现在也是怀身大肚,是个要做母亲的人了,最见不得小孩子受苦了,怎么都要亲自抱一抱,陈水璇有些担心她肚子大了,但随即想到这肚子里的可是红孩儿哪有那么脆弱,便微微放下了心。
“小饱不哭,乖啊,不哭不哭。”铁扇逗着孩子。
陈水璇很想帮他,但是说实话这番被戏神弄到这儿来,身上委实没有什么银子,她就别了两个银簪,于心不忍全部取了下来,“老人家,今日是我们叨扰你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老者抹了抹眼泪,他这几年苦啊,终于一番愁肠得以诉说,哪肯再要他们的东西。
忙忙推却却拗不过陈水璇的真心实意,只能连连鞠躬道谢收下了。
摩刈劈完柴后又去了深山老林一趟,这次他运气还不错摘了十几个桃子回来,虽不多也够几人分了吃了,老者又煮了一锅热水,狼狈了这么些时日,肚子里终于能进一些东西了,福星还是很感激摩刈的。
他们围在一张小木桌旁,边吃边拉起了呱。
只是摩刈见陈水璇吃的不是很开心,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摘来的桃她还嫌弃,于是脸是生生冷了下去,一点气也受不了,立刻质问她道:“这桃儿不好吃吗?”
别的不说,这桃又大又甜,肥美香甜,正是最可口的时候,他最喜欢吃桃子了,摩刈有时候也挺霸道的自己喜欢的也要强迫旁人也喜欢。
陈水璇头也没抬,用兔毛擦了擦手,实在是没招了她一个有洁癖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兔子委委屈屈地啃桃子,在心里暗骂陈水璇,骂了一千遍,还句句不重样。
讨厌,讨厌!
“你表现很好,只是我生性不爱吃桃子,所以再好的桃子在我这也没有区别,我喜欢吃柿子”,她实话实话。
摩刈听了却更不爽了,拍了下桌冷笑道:“你干脆说你不喜欢猴子算了!”
陈水璇懒懒地甩了下手,侧过头笑着看他:“你还真说的没错,宝象国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喜欢猴子,尤其是尖嘴猴腮的,龇牙咧嘴的,像你这种睚眦必报的。”
“你——”
摩刈又要发火,“噗嗤”,罗刹女却忽然笑出了声。
猴子恶毒的目光转瞬到了她身上。
被这么一盯,她有些发毛,忙解释道:“不要误会,我只是从前见我家那对不省心的仆儿,日日就是这样拌嘴打闹的。”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那种睡着了都要在梦里诅咒对方的人,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前年他们居然成亲了。”
铁扇也是憋了一路,这会儿压根忍不住,抿嘴笑道:“你们说我可真笨,这都看不出来。”
陈水璇:“……”
摩刈忽然感觉心里顺畅了些,嘴脸变得超快:“爷爷我可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只是有人太爱犯贱而已。”
福星无奈摇了摇头,按理说这小圣年纪也是大几百岁了,但有些时候看着就是个毛头小子愣头青。
完全看不出长者的智慧,罢了,反正他生来就是混世魔王,石头缝里出来的,除了打架其他事也看不上吧。
还是老者请他们喝水扯开了话题,乐呵呵的:“说这么久也都渴了吧,快快用些水吧。”
他抱着孙子,心想要是这时候,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还在该有多好。
陈水璇连桃子都啃不下去了,她心里堆的事情太多了,眼睛里有忧色:“老人家,你可有听说这比丘国近来有什么奇事吗?”
老者闻言,胡须动了动,“还真有!”
他又回头望了一些,将孙儿交给铁扇,自己则去将门和窗全关上,神色谨慎。
“各位到了那比丘国内可别乱说啊。”
众人忙点头。
老人这才一五一十的道来:“前些天啊,国王按照惯例举行了一场狩猎活动,可不曾想,那山上竟出了妖精,差点啊王上的命都没了,好在那妖精是个负伤的,几千发箭射出去给射死了,不然我们这比丘国可大祸临头了,妖精可是吃人的。”
他越说越夸张,陈水璇不住地皱眉,斜眼瞥了猴子一眼,心道这猴子你倒是没怕,我看你是个胆大的。
摩刈才懒得听下去,直接问:“是什么妖精?”
老者撸撸胡须:“是只啊有着几百岁道行的牛精。”
“百岁道行,这是如何看出来的啊?”陈水璇这来了兴趣,浅浅一笑。
罗刹女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她心口一阵烦闷,想吐,但还忍得住。
不可能是她的夫君的,夫君法力高强又有芭蕉扇傍身,别说是人就是妖精也没几个能伤的了他的。
不会是的。
老者半眯着眸子,故作高深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家看妖那是祖传的,但凡是有角的,角上一圈白纹就代表着成年了,两圈就是百岁,三圈那是修炼了五百年以上了,那牛精有四圈,再修炼两百年可就是只千年的老牛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