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本名一出,别说陈水璇就是福星和摩刈也愣了一瞬。
可这铁扇公主怎么会在这?是福还是祸?
陈水璇朝他们俩个抛了个眼色,“咳咳……你要找什么扇子啊?”反正先装作不知道她的身份吧,而且她现在看起来和凡人无异,并无多少法术,和他们所熟知的那个铁扇公主相差很大。
闻言罗刹女犹豫了一下,但他们看起来不像什么坏人,便直言道:“我是来这比丘国找我的芭蕉扇的,这是我爹爹传给我的宝物,我,我不小心弄丢了,那神算子说我来这比丘国定有收获,我便来了。”
其实她是来找丈夫的。
牛魔王为了给她治病跑遍了四洲,也不知打哪听说的这比丘国的国王有法子,便孤身一人来了,他说她体弱还怀着孩子只需在家养病等他回家即可。
可这都好几个月了,不仅一封家书没有,直接杳无音信了。
她现在只有这一个丈夫,未出世的孩子不能没有爹爹,日日都睡不好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事,于是咬了咬牙狠下心一路跋涉至此。
她不会什么法术,平素只靠那一把芭蕉扇防身,可丈夫出发的时候,她不放心他便把那传家的扇子也教他随身带着了,为的就是万一遇到什么妖物以便自保。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大着肚子一个人千里迢迢是来这儿找夫君的,只说是找扇子。
这一路虽然没有什么妖精打她的主意,但长途跋涉三餐不饱,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刚刚肚子里的孩子又淘气踢了她一脚,这才悲上心头想起连日连月的委屈来,忍不住大哭出声,没想到不巧自己的狼狈样被几个过路人瞧见了。
真怪不好意思的。
她不由主地将包袱攥紧,低垂着头,指尖泛起了白。
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只求一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世,二是找到自己的丈夫至少也让她见一面吧。
虽然也有人说,牛魔王可能是抛弃她们母子了,但她不信。
自成婚来,丈夫一直温柔体贴,对她一往情深,更是立下过毒誓,此生只她一人足矣,所以,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越想罗刹女越伤心,只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要是没有病就好了。
陈水璇也纳闷,芭蕉扇怎么会丢了呢?
这扇子也不是什么凡物,要是被哪个妖精偷走了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左右他们一行人人也够多了,再加上一个也无妨,重要的是让芭蕉扇物归原主。
“我叫陈水璇,你喊我阿璇就行,我看你一个人还怀着身子,若无人照料恐怕不行,不如和我们一路吧,我们帮你找扇子。”
“你也是要去比丘国内的吧?”
陈水璇眸光真诚,她半蹲下,向这个孤零零的女子发出了邀请。
她不喜欢西游中的铁扇公主,可现在这个罗刹女,她对她并无半分恶意。
福星微微点头,笑意浅淡,算是认可她的这个决定。
摩刈面无表情也没抗议,芭蕉扇确实挺重要的,这宝物他也馋很久了。
只是牛魔王去哪里了?
这个时期的他们夫妻究竟发生了什么?
“真、真的吗?”
闻言,罗刹女顿时感动不已,她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很可怜呢,若是路上有个同伴照应再好不过了。
她感动地抓住了陈水璇的衣袖,“当然是真的,我陈水璇向来说到做到”,陈水璇反握住了她的手,两个姑娘彼此在这一刻都笑的很灿烂。
虽然跟着她很危险,但放任她一个人,陈水璇觉得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
“谢谢你,阿璇。”
罗刹女很开心,脸上的泪痕都消失不见了,她转头,“也谢谢你们”,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仿佛一下有了希望。
却叫摩刈喉头一堵,阿璇?
才见了一面,她们就这么亲切的吗?
阿璇,阿璇,他反复琢磨这两个字,瞬间耷拉下了脸,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什么,但就是很生气,而且这气就是源自于陈水璇。
“你们就叫我阿罗好了”,罗刹女脸上有点红,抬头:“还没问你们两位怎么称呼?”
福星正要开口,陈水璇抢先指着道:“这个风度翩翩的,你就叫他绾蘅好了,那个猴子脸的”,她唇角微勾:“叫摩刈。”
“啾啾——!”还有我呢?
兔子急的从摩刈身上跳下了,跑到罗刹女的面前,她有宝宝她不敢胡来,只是用粉红的爪子比划,踹了陈水璇一脚,示意她快说话。
“这是我养的兔子,随我姓,叫陈荔雪,你叫她兔子或者小雪都行吧。”
“地上脏,赶紧爬那两个男人身上去,随便哪个反正脚别落地!”
陈水璇见到爪子黑了一点就忍不住要发火,在这儿处处不方便的,她可不好给她洗澡。
“啾啾——!”
罗刹女笑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你们是谁啊,为何都在我家门口?”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响在耳边,众人回头看,是一个年迈的老爷爷步履蹒跚,拎着柴火还背了一个筐,筐子里面是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儿。
看起来是一对可怜的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