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根没做好准备,被俞樵这一转身打个措手不及,尤其听见他问的话,手里刚拿着入口的饮料都给喝呛了。
我连忙去找纸,好在沈长风给我从旁边的桌子抽了几张过来。
我接过纸后先是擦了一下嘴巴和桌子,尽量保持正常表情,语速却没忍住飞快起来,“没什么打算啊,就这样吧,先不回家住了,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在外面将就几天,实在不行就回家再看怎么弄吧。”
我说得含糊,实在是觉得这种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沈长风听见有点丢人,不太想回答这个过于私人的问题。
好在俞樵没有多想,也没打算戳破我的话,反倒是有点讶异我反应这么急切,“你有打算就好,这种事外人也不方便多说。”
他说完这句,就被又打来的电话催着打车走了。
我目送着他上车,直到那出租车彻底远离了视线才松了口气。
沈长风好像对这个谜语对话也没有探究的意思,没有对我进行发问,只是安静地吃完了手里最后一块蘑菇。
沈长风不八卦,然而他本身其实是个容易被八卦的人。
我蹲他们剧院听过不少他同事对沈长风的八卦吐槽,一会儿说他孤僻古怪讨厌,一会儿又一副理解的语气说“他也挺不容易,毕竟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怎么说,这两句话结合起来听,显得这同事怪人格分裂的,叫我不太喜欢。
有次我在剧院门口蹲沈长风的时候,这人刚好出来抽烟,站在楼梯上望着外面,没过几秒,他转头问我能不能借下打火机。
当时我手里正拿着打火机打着火玩,闻言只是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没带打火机。”
这话把他问愣了,指着我手里问,“你手里不就是打火机吗?”
我摇头,“不是,我这不是打火机。”
他嘴里叼着烟先是无语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是在耍他,立马把嘴里的烟拿下来,“你什么意思,耍我?”
我告诉他,我没有耍他,因为我真的没有打火机。
这把那人逼出了一句脏话,往外吐了口口水,撸起袖子似乎想好好和我说道说道,“你站起来,和我说说你手里这不是打火机是什么?”
他说的时候,我仍在把玩打火机,一听觉得没意思,干脆把打火机盖子一扣,打算起身。
还没等我和他对上,就有人从后面替我回答。
“团长说过你这一言不合就暴躁的脾气需要改改,你现在对着我们剧院的顾客都可以吵起来,要是传出来会给剧院引来不小的纷争,说我们态度不好。”
这话引得我和那人回头,只见沈长风从大厅里正走出来。
他没看我,走过来时只和他的同事对视了一眼。
他同事似乎已经有些暴躁了,见来人是他,耐着脾气对他粗声说,“这人耍我好吧,他不想借我打火机就不借,说什么没有,他手里那不是打火机那是什么?”
沈长风似乎对站在旁边的我没什么好奇,听他同事说话也只是简单瞥了我手上一眼。
我下意识想缩回拿物证的那只手,可还是保持住一动不动任他看。
我手里拿着的是都彭initial系列的一款斜纹银色打火机,造型比较特殊,是谈思平出去玩给我带回来的。
握在手里不仔细看,其实只叫别人觉得是块说不清楚的金属东西,甚至有点像五金店里的物件。
果不其然,沈长风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对他同事说,“你看错了吧,那只是一块金属压条吧。”
这话叫他同事睁眼欲裂,一时无力吐槽,深吸了一口气。
偏偏沈长风还要给他插刀,边路过他下去边说,“好好把心思放在工作吧,你现在已经有点老眼昏花了。”
话音一落,他同事的脸就黑了下来。
我实在觉得他同事吃瘪的样子叫人痛快,趁他没反应过来,也几步跳下阶梯,准备跑路走了。
还待在原地的同事实在有些气得要吐血,对着我和沈长风一前一后的背影低骂了一声,“额贼,两个神经。”
不过,我两都没听见。
其实照这么说,沈长风也不是惜字如金的人,可能只是我没有激发出他的聊天欲和吐槽欲,毕竟有时候他还是有话说的。
我无意深究这个问题,只专注于眼前。
剩下的烤串,我和沈长风两个大男人很快就相对无言地干完。
起身离座的时候,后面一桌又爆发了一波高潮,实在衬得我两像藤上的瘪黄瓜,只剩下干瘪干瘪。
我往外走,顺口问他,“八点多了,你怎么回去,还骑自行车吗?”
我有些困,可能是今天来回奔波好几次的原因,只好打了个哈欠,顺便低头打开手机订房软件,思索一下等下住哪里。
“我打车回去吧。”沈长风跟在我后面。
说完这段对话,我两之间就冷下来了。
严格意义来说,应该算正常间隙。
毕竟我忙着找去处,心思放在手机上,而沈长风,纯属正常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