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在疑惑我是不是要请他吃这个,我也没起身多做解释,只想着等他进来坐下来再跟他说晚上吃饭的事情,因为我还没想好请他去哪里吃。
俞樵站在门口,我就坐店内静等着他进来。
他先是站在那儿只是看了眼招牌,看完后还站在原地不动,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就在我想他为什么不进来时,没几秒就有另一个人紧跟着他走到店门口。
那迟来的人一露面就叫我惊讶地张开嘴巴,迟迟没法合拢。
我没想到俞樵会把沈长风给我带来。
俞樵和沈长风在店内落座时,我脸上早就收拾好情绪,已经是面无表情。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俞樵见我这样嘴角的笑就没掉下去过,反而是沈长风坐下和我对视时表情愣了下。
一个毫不在意,招呼老板再上两份豆花,另一个则保持沉默,抽出旁边的纸巾擦着桌子。
我有点拿不准当下这个场景,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来面对,甚至还在大脑里回想了一下,我在电话里是叫俞樵过来,好像没说喊其他人吧。
店老板把豆花端上来的时候,俞樵说了到店的第一句话,话头对着坐他旁边的沈长风。
“你上次和我说认识陶浊,我还挺好奇你们两怎么认识的,陶浊之前也找我问过你。”
俞樵开口说的内容完全叫我没想到,尤其听到最后一句,我觉得这不是在掀我的底吗。
我来不及叫停他,沈长风也没意料到这个问题,拿勺子的手也顿住了。
我感觉俞樵就是来看我笑话的,上次我托他带我去食堂躲躲藏藏的样子估计就已经叫他好笑一阵了,这次他更是直接带着人到我面前,问了一个叫我尴尬的问题。
我和沈长风怎么认识的?我不请自来坐他自行车上,一路跟到他家,待久了就睡了一觉,这样认识的。
我大脑里快速转过这个答案,实在是觉得叫我汗颜。
不知道沈长风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回答实在是有些离谱,斟酌了一下语言,“我之前就见过他,后面在剧院门口又碰见了……”
他说话听起来像没说完,我听得挺认真,因为想听听他什么看法。
非常规的事实被他的言语修饰成了一场正常的相遇,甚至这么说好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俞樵听了没有深究,只是又舀了口豆花,点头,“那还挺有缘,这都碰见了。”
我先来,面前的豆花早吃得都差不多了,只好坐在对面看他们吃。
等见他两快结束了,我才提出在这儿附近随便找个馆子请他们吃晚饭。
我问他两,“你们想吃什么,餐馆炒菜还是吃烤串?”
沈长风没回答这个问题,俞樵听了面色倒是为难了一下,看表情,他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想说点什么。
见状,我只好等着他发表什么高见。
他要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健康卫生,要求换地方的话,我也没法反驳他,毕竟俞樵看着挺养生的,倒是我请客不体贴人。
我们三坐在一张小桌上,我和沈长风都看向俞樵,见他挣扎了一下,然后给出回答,“还是吃烤串吧,我有段时间没吃了,你们不介意吧?”
“……我没意见。”
我听完沉默了一下,发现俞樵说这句话口气里居然还带着点期待。
我说完后,俞樵又去看沈长风,沈长风就更不可能反驳了,只说了个“可以”。
去吃烤串的路是俞樵带的,他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来吃,出门直接左拐进了另一条笔直的大道,走了十几步停在了一家烧烤店门前。
我们三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进店挑了几大盘烤串就在门外等着。
桌上聊天多是俞樵和我聊,或是他和沈长风聊,我和沈长风之间则不会主动开启对话。
我不知道俞樵有没有注意到,在他来回和我两进行对话后,我就敏锐察觉到了我和沈长风之间的这种耐人寻味的状态。
尤其俞樵一离开,我们这张桌子就陷入了无话的境地。
他一回来,这种静止才重新流动,而这种静止在散场的时候甚至迎来了顶点。
烤串上来时,桌子上无非是彼此聊天,说些你认识我认识或者干脆就我们的事。
聊天多半是我和俞樵说各自的事,一说起沈长风,俞樵说的大多都是跟剧团有关的事。
本来聊了大半,桌上情况还算愉快。
我还在为俞樵没问我和沈长风的事而庆幸,结果中途俞樵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他小区那边有事找他。
他接完后答应现在就回去,说着又拿起一根烤串接着吃。
“不好意思啊,我有事得先走了,你们两吃,下次我再回请你们一顿补上这次。”俞樵这么说着就起身。
我本来还怕他就今天早上的事在这儿和我大谈特谈,见他现在要走,心里为此松了口气。
结果临走前,俞樵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走了几步又转过头问我,“陶浊,你现在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