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毛听了脸色有些尴尬地回了句,“老板,饿死也不是这么个饿法啊。”
这句话听了倒是有些叫我好笑了。
总之,中午这顿饭几个人估计吃得都不大尽兴。
结账的时候,那个黄毛站陶清身边好几次欲言又止,叹气又叹气。
林巧乐见黄毛那个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那黄毛听见又一下子警惕站直了身体。
结账后陶清叫我们先去酒店外面等着,看样子他有事要和那个黄毛说。
黄毛显然也意识到这点,想趁机溜了。
然而陶清挡住了他的逃跑路线,我走前只看见那黄毛脸色似乎有些懊恼。
“陶清哥他……”
往外走的时候,林巧乐小声对我说。
我憋着笑接她的话道,“陶清哥最近刚认识黄毛哥,要跟黄毛哥说话呢。”
林巧乐本来想说别的,听了我这话也被我逗笑了。
“小浊,小心陶清哥知道你嘲笑他,要你好看。”
我听了只想再大笑几声。
然而我没能笑多久,等陶清和黄毛聊完回来,他就一脸凝重。
开车到家时,他叫林巧乐先下车,留我和他坐在车内,气氛不太对。
陶清开始沉默了个一分钟,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又点起了烟,点着了却没抽,只是捻在手里看着。
我很少见陶清抽烟,可以说我曾经以为他是不会抽烟的。
今天短短一天之内,他居然就抽了两次。
我坐在后座没敢出声,总觉得陶清要找我谈人生。
他确实也要和我说这个,只不过说的方向不一样。
只见他抽了口烟,轻轻吐出烟雾,然后又将烟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
他说,“小浊,自由的日子并不会长久。”
“在我看来,你已经足够自由了,但是,人不可能一辈子自由的。”
陶清说完这么一段后又沉默了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我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见他背对着我,缓缓开口。
“工作的事你要考虑一下,等成家立业了总不能还游手好闲地过日子,你年纪也不小了,人都是需要工作装点面子的,你不需要,另一半也总是会在乎的。”
说到另一半的时候他卡了下,依旧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婚礼的事,余女士那边比较急,我却说用不着这么急,不过拖不了多久。”
我完全听不懂陶清在说什么,一下子工作一下子成家立业,我听懵了,只是呆呆地问他。
“什么啊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陶清叹了口气,对我重复道,“小浊,余女士想要你结婚。”
“所以呢?”我反应依旧有些迟缓,只觉得变故来得太快,我前不久才刚抓到陶清一个笑柄,怎么后脚话题就变得这么严肃。
“爸那边的意思也是同意,他们觉得你早点结婚也好。”
我花了点时间来消化这段话,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和结婚挂钩了,最后才终于问出句问题的盲点。
“那我呢,怎么没人问我的意见,我不想结婚。”
陶清没说话,静坐在前面。
有时候,一个人不回答其实就是在回答。
我也说不清我是怎么下车的,虽说我的天没有塌下来,我还是觉得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我进门的时候,林巧乐还没上楼。
她见我反应有些呆,就有些担忧地喊我的名字。
我听见了,摆手示意她先不说话,然后目不斜视地上楼。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傻了,脑海里一直重复刚刚陶清说的那几句话。
我一直没睡,可能在发呆,可能大脑已经宕机罢工。
等到第二天白天的时候,我在餐桌上又问了陶清一个问题。
“催我结婚这事很急吗?”
陶清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目前不急,但是今年不结,你也必须订婚。”
对此我哦了一声,人飘忽着吃完饭,又飘忽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