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找沈长风,看完后就直接回了家,两个小时的戏剧,到家时已快十点。
进门时家里倒是热闹,我妈、陶清、林巧乐、谈思平都在,他们像是在等我。
只有谈思平翘着个二郎腿在看手机,见我进来了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妈板着张脸,似乎准备许久,一见我回来就把我叫住。
“你今天晚饭怎么没来?”
“我忘了。”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实在不觉得我缺席一次能掀起多大的风浪,难道我不来他们还能不吃饭吗。
“你忘了。”我妈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对我的态度尤其不满,她还要再张口,陶清却已经出声截住她。
“好了,小浊,你先上去,下次吃饭记住千万别迟到了。”
我不懂他们在搞什么,谈思平还在看手机,他嘴角勾着笑,似乎觉得这个场景好笑。
我实在茫然,去看林巧乐时她却低下了头。
我没再管我妈,既然陶清都这么说了,我就直接走了。
上楼的时候还能听见我妈在那里低嚷着什么,陶清则回“这都无关紧要”,后面我就没再听清。
我进房后就觉得浑身疲惫,直接重重躺在床上。
我不是戏剧爱好者,也并不是看了一次后就会爱上它的路人迷,我会看仅仅只是因为沈长风会出现在那儿。
我实在不愿动,感觉只是动个手指都觉得累,只是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瞎想。
我想起楼下那辆山地车,想起跟着沈长风回家的那一个个街口,想起沈长风眼神。
我好久没想起高个了,就连做他的梦都少了。
因为时间久远,我压根记不清高个的长相,我只是潜意识会拿他和沈长风比较,觉得他们两个很相似。
有次做梦,梦里高个居然和沈长风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实在是叫我感慨。
自从那次在楼梯口叫住高个,我发现高个压根没认出我后我就十分失落。
对此我很愤愤不平,好几次在校园撞见高个我都故意恶狠狠地撇开视线,妄图将他当作空气。
有时候放学我下意识走到去医院的那条路,我都要再拐到其他路上。
林巧乐那会儿还在补课,有时候不补了见我在班级门口等她还挺惊喜。
她那会儿只知道我总是要自己单独跑出去,不知道我是去跟踪人,见我没跑出去以为我最近收了心没有贪玩。
我虽然没有去跟踪高个,可我心里还是很郁闷。
我也说不上来自己什么心情,大概是很想和高个认识,好不容易有了交集,兴冲冲找上去结果对方却无视你走了过去。
这个事情慢慢在我心里发酵,导致曾经有段比较长的时间我总是做梦,梦见高中的那个高个,我偷偷跟着他,在走廊在操场在放学的路上。
可一次,我一次都没有走到过他的身边。
有一次在梦里,他发现了我,要喊住我朝我走来,可我却因为害怕想逃跑,在迈出逃跑的下一步这个梦就醒了。
醒来后我懊恼了一整天,我觉得我不应该逃跑,而是等在原地等着对方走过来。
我还不知道对方会对我喊出怎样的名字,不知道他是过来呵斥我还是单纯地询问我。
也许我会惊喜地发现他知道我叫什么,也许他走过来只是想跟我亲切地问好。
只要我站在那儿等着他朝我走过来。
我有太多太多的遐想,以至于一整天都恍恍惚惚。
然而等他真的来问我话时,我却说不出话。
我记得很清楚,那会儿是个夏天,闭上眼还能感受到那股黏腻。
那个夏天还没到来的时候,林巧乐就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
林巧乐总在我耳边说感情要发生在夏天,潮湿的闷热的,她说戚瀛洲即将要演的《焰火不热带》就是这样的故事。
我听了就去搜,发现电影的介绍词条那么简短,压根看不出是什么故事。
我说,“林巧乐,你就是瞧着戚瀛洲长得好看才吹捧的吧。”
林巧乐对此欣然同意,也不反驳。
她兴致高昂,说今年一定要抢到电影发布会的票。
我没搭话,对于夏天出门没有任何兴趣。
很不巧,我喜欢春天,三月的春天。
前不久我还翻出我小学的作文,在作文里小小的我写道,春天真是个很好的季节,暖乎乎,马上就可以吃冰棒了。
而大大的我则躺在床上,吃上了他期待的冰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