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悠的婚礼和其他新人的婚礼没有什么不同,和我参加过的婚礼也没什么区分,无非是参加的身份是亲或友这点上略有小别。
对我来说唯一的特别大概就是我当了伴郎,尤其到场了发现送戒指这个环节居然还是我和林巧乐各捧着盒子上场。
送戒指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我踏上T台,林巧乐挽着我的胳膊,伴着婚礼的背景音乐上前。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这画面产生的感觉很荒谬,好像我和林巧乐是要进入婚礼殿堂的那对新人,座下的宾客注视也只是因为我们才是今天的主角。
我转过头去看台下的人,看见我妈在那儿鼓掌,边点头边笑着和旁边林巧乐的妈妈说话,但是坐在旁边的陶清面色却淡淡的,见我看他,他才对我扯出抹笑来。
我没看见谈思平和小峤,或者说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他们,很快就把戒指送到了新郎新娘面前。
下台时我感觉我背后已经出了大片汗,即使酒店室内开了空调,也不太够给力。
期间林巧乐一直没说话,明明今天是林晓悠结婚,作为一家人,她好像并没有特别开心。
我以为她是不舍得林晓悠出嫁,于是握了握她的手腕想安慰她,她被我这动作弄得回过神,一看见我才脸上终于带了笑意。
“小浊,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突然被问这个问题,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我?陶清都还没结呢。”
“就是问问你,你肯定总有要结婚的那么一天。”
“那我怎么知道我哪天结婚,到结婚的那天总会知道的,你看晓悠姐结婚来得这么快,我不还是婚礼前知道了。”
“也是。”林巧乐点点头,没再问了。
有关婚礼的后半场,我记住的不多,无非就是坐在那儿吃饭,等着新人敬酒。
林晓悠要扔捧花的时候,林巧乐在座位上扯了扯我的袖子,我侧过去看她,她就低声和我说她想要捧花。
我听了了然,一边立刻撩起袖子,一边准备伸展拳脚打算替她抢一抢这捧花。
想要捧花的人不少,我走过去的时候,林晓悠见我来了居然就直接把捧花往我这边扔,要不是我接住后一直紧抓着捧花,大概真的要被人夺走。
拿到捧花向林巧乐走的时候,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在我心头升起,我感觉我们两又是被注视的中心。
我走过去,步子从正常到犹豫,这会儿意识到周边有小声的议论声,有不认识的宾客往我们这边看。
他们可能以为我和林巧乐是一对,我拿着的这束捧花走过去,迎接的是另一位未来的新娘。
我妈似乎很乐得见这个场景,一直在那儿笑得乐不可支。
我把捧花递给林巧乐的时候,她也仿佛被婚礼的氛围给感应,略微小心地接过捧花,对我说,“小浊,谢谢你。”
这在我看来不过是随手一帮的小事,我也没有回应,只是重新坐下来拿筷子吃饭,告诉她,“哦,没事,下次陶清结婚我也可以替你抢。”
这话终于把她的少女情愁吹走,差点喷出鼻涕笑出来。
有些事我是等过后才知道的,比如我抢完捧花给林巧乐后在去卫生间碰的路上见了小峤,也就是谈思平的弟弟。
小峤见着我似乎有些犹豫,还是叫住了走过去的我。
“小浊哥。”他这样喊,“你刚刚有朋友来了,然后他站在柱子旁看了会儿又走了。”
我实在想不到我哪个朋友能来,我最近没有出去聚会,就连参加婚礼我自己才知道没几天,压根没去通知别人。
对此,我只是哦了一声,“你认识他吗?”
小峤听了立马摇头。
我见他不认识,也没法揪着人过来叫他认,就直接让他走了。
我不知道沈长风来看婚礼了,不知道他看到了哪一部分,我没想过他会折回,也实在没法想象他居然会特意过来看场与他无关的婚礼。
这件事很快就被我抛在了脑后。
婚礼结束后,谈思平和我妈还要留西市几天,住所也从酒店搬到了家这边。
我妈住过来的当天晚上,她就叫了一堆来参加婚礼还没走的姐妹过来,家里热闹得不行。
我本来晚上想出门,一路过客厅就被我妈叫住,把我喊过去给她那群小姐妹看,一看就是看了大半天,拉我东聊西扯。
光应付问题就叫我头疼,门都出去不得。
还是我最后不得已把路过的谈思平抓过来才得救,趁着其他人去问谈思平的空档跑走。
跑走前我看见谈思平微笑地坐在那儿被三两个阿姨拉着说话,他注意到我在看他后,对我扬起了一个弧度更大的微笑。
那微笑有些勉强,我怀疑他在心里骂我。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次隔了快一个星期了,我再重新走之前跟踪沈长风的旧路,发觉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可爱。
打车到沈长风家楼下时,我下意识抬头去看沈长风家的窗户,居然没有开灯。
因为周末的原因,整栋楼此刻亮着灯的窗口不算少,乌漆嘛黑的窗户比往常更要显眼。
我在想要不要上去,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上楼过去敲门,依旧是没有人回应。
再敲几声,还是无人回应。
我没走也没再敲,就靠在沈长风家门口的墙上,这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能透出些许光亮。
白天找不到沈长风,晚上也找不到沈长风,这实在叫我疑惑。
难道他跑去上班了?可是他就算上班,晚上也是要回家的。
我靠在墙上,无所事事地张望,手放进口袋摸到了稍微硬质的纸盒。
我直接掏出来对着楼道里稍弱的光线好好辨认了一下,发现这是一盒烟。
若要追溯,这是沈长风辞职那天,我在剧院门口蹲守抽的那包,后来就落在这个口袋没再拿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