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迎上去,径直询问她的来意。
那人也不含糊,也直言来找小桃。
“找小桃作甚,他可不是倌郎。”小年是个怕麻烦的人,按着一贯的作风,直接将话挑明了说。
庄仪心一时语塞。
怎么的,还要听她告白是吗……
“不做甚……”话到嘴边,看着小桃那副娇娇柔柔,躲在别人身后的模样,顿感一股热l直下。
于是又抖抖钱袋子,手掌往回撇了两下,招呼小桃:“过来,让姐姐亲亲。”
站在小年身后的小桃登时感觉一阵白光蒙住了自己,恶寒席卷全身。
是那日……
他也想起来了,那日在春奴门前的x玩。
手里还抓着自己朋友的衣角,无比的羞耻感席卷了小桃。
这些事,他都隐去了,所以小年并不知道。
在他眼里,就是这位客人明知道小桃不是个小倌,又被她污蔑的情况下,还这般轻浮地要s扰自己身后正瑟瑟发抖的小可怜!
“你把簪子还来!”
小年一对美目像是要喷出怒火一般,为他矮了半截的身子拔高了不少气势。
又提那金簪作甚?
庄仪心感到莫名其妙。
本来她那日拿了小桃的簪子,就想逗逗他。带在身上也不方便,想着把他收回府里的时候再顺手还了。
他不认得小桃,又不愿同春奴接触。总共就见过他两回,现在连玉兰都搭上了找她要东西?
为何他要,不自己说呢?
原本在她眼中颇有滋味的小桃,突然变得也是俗不可耐了。
拧眉一摆手:“还你就是了,我明日就派人送来。”
“那你可要信守承诺……”小年双手叉腰,正要洋洋得意宣誓自己的胜利,却突然被小桃的声音打断。
“不要了!”
声音很小,但由于靠的近,小年听得真切。
不由得疑惑道:“什么不要了?”
远处的女人听到小年问这么一句,也觉得迷糊,正要仔细询问,就听小桃喊了声:“没什么!”
接着,自己眼前两个小男孩钻进门里,又一甩门,给她了个闭门羹。
晦气。
晦气死了。
庄仪心对小桃仅剩的一丝好感也消失了。只觉得恶心。
门内,小桃贴着门跌坐在地上,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玉兰已经醒了,正埋头在衣柜里选衣服呢,突然听见摔门的重响,给吓了一跳。
随意抽了件外袍,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小桃已经哭成了泪人,声音也止不住地从喉头W泄。
见此情景,玉兰和小年都默契地没有说话。为他留出一段能够尽情宣泄的时间。
古书上说,女儿都是水做的。
可玉兰却觉得,不论男女,这来香楼里的所有人,包括客人、爹爹、倌郎、妓娘……所有所有的人,都是水做的。
盛在哪里,就是哪里的形状。器皿污浊,他们便污浊;器皿干净;他们便干净。
只可惜,总是被倒来倒去的。
想到动情处,玉兰也不自觉跟着流下了两股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