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如此温柔的对待,小桃原本被封印在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似断线的风筝般争相落下。
玉兰的弟弟适时从哥哥的怀里退出来,将一整个怀抱让给小桃。
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小桃的怀里被塞了个东西,忽然意识到什么,直起身子。
此时玉兰的外衫l乱不k,自己原来趴的地方显现出大片被泪水泅湿的痕迹。
忽然间他感到有些害怕,不仅仅是因为玉兰外套的材质太过柔软,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其中关窍他也不太明白。
手指紧张地攥了攥,却出乎意料地摸到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什么?”
小桃双手把那素色小袋子捧起。
“钱啊。”一只手伸过来将袋口撑开。
往里看,竟是几只完整的银元躺在里面。
小桃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袋口捏上,抬头来回望着面前的两人。
瞧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玉兰的弟弟大笑两声,前倾身体,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玉兰一个眼神制止。
小桃全然没心思注意他俩之间的小动作,只想着赶紧把东西换回去:“不不不,这太贵重了,你们快收回去吧,我不能收的。”
“小桃,你就收着吧。这是小年给你的。”玉兰推拒着小桃的手,一边劝说。
原来玉兰的弟弟叫小年啊。
“你以后多来找他玩就好啦。他的脾气不太好,平时交不到什么朋友。你也好借此机会躲躲祸。”
这个祸指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管怎么说,这钱他都是没有理由收下的,但眼下他也想尽快还了春奴这笔钱。
思虑着先收下,以后攒钱多给小年买吃的玩的,慢慢还给他了。
这么想着,小桃也就没有拒绝了,郑重地向小年道了声谢。
这钱放自己身边实在是不放心,所以在他与小年下棋至深夜时,也就没有推脱,留下过夜了。
没想到,受助的那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就是第二天早晨。
他依依不舍,手扒着门框同小年告别的这个早晨。
那位客人刚巧从三楼下来。
玉兰这间屋子离楼梯仅一间房之隔,所以毫无意外的,那人发现了小桃。
停下下楼的步子,静立在楼梯旁。
小桃转眼也发现了她。
顷刻间,时间好似被凝固了。
那位客人像先前许多次那样,像他噩梦里出现的那样,笑吟吟地朝他走来。
他的手还是在紧张下纂成一团,恐惧的情绪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少。
小桃后撤一步,后背贴上因为好奇探出头来的小年时,内心是无比的安定与平静。
尽管只是刚认识不久,他已经把小年视为可以相信的人了。
小年看见一位陌生的女客走过来,还有些弄不清楚情况。还是在小桃往后推的时候,把他往稍微往自己身边带。
只听见一道略带颤抖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就是她。”
原来,这就是欺f小桃的那个人。
小年假作不知,眼神飞快地扫过那人。
穿着时新的瑞雪料子,光是腰间两块小玉环就知道这客人家境殷实。通身气派更不用说,虽然步子散漫,甩得项上璎珞小圈叮当作响,背脊却是挺得英直。
看着像是位正经的世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