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我的身体在我的面前没了生气,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却有一种发自深处的冰冷让我寒颤。
巨大的压迫感吞噬着我,是孤独感还是对死亡的恐惧,又或是其他什么别的东西,我感受到一种窒息的眩晕,再次跌入那具了无生气的身体。
“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搞绝食这一套,就算你想耍性子,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刚恢复意识听见的声音是赵霁明发出的,这种无语。
我的眼皮很重、身上也很沉,头隐隐作痛。
嗓子干巴巴地说不出话,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记得第一次到这里时也是这样,从垃圾站爬出来之后高烧几天、行动困难,难道那时候就是上一个宋千秋死了,我进入这个身体。
既然已经确定凶手是宋元,她为什么让我原谅他?
“你不是想去江中福利院吗,把这些东西吃了,我就带你去。”
我终于睁眼看着宋厉楷,他从佣人手里接过粥碗,勺子在里面轻舀几下。
我是病糊涂了吗,竟然看着他有些顺眼。
我顺从地喝下他递过来的一勺勺粥。
这个过程中,他也没有说话,那些簇拥在我身边的佣人也像开了静音键,整个屋子里有些过分安静。
等见碗底,嗓子终于恢复,我艰难地说:“谢、谢。”
他短暂地停顿,突然对我笑了,他揉着我的头说:“我是你哥哥,这是我应该做的。”
也许是在家里,今天宋厉楷没穿着他常年的那种黑系皮肤,淡色的家居服竟然让我觉得顺眼起来。
我又昏昏沉地睡着了,现在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熟悉起来,仿佛我原本就曾生活在这里。
再次睁眼时,我已经坐在了一辆正在行驶的车上。
“又睡着了,昨晚休息不好吗?”
“嗯。”我含糊地应着,打量着周围。
此时,我正坐在副驾,宋厉楷没有叫司机,自己坐在主驾。
“霸总也会自己开车。”
“呵,我可不是什么霸总。”
本来也没想跟他进行对话,只是看着外面发呆。
不知道我露出了什么惨绝人寰的表情。
可能是我们的关系在不知情的缓和,他安慰道:“顾止不适合你,那家伙整天自命不凡,对女人只是当作小菜。你连我都看不顺眼,怎么受得了他。”
对于顾止这个家伙,上辈子我都没什么印象,更别说现在。
只是我之前听说他们夫妻的关系很好,是在做样子还是什么浪子回头戏码。
“我对顾止不感兴趣。”
“只是讨厌宋带抢我的东西。”
话自然而言地说了出来,我并没有意识到是台词还是什么东西。
宋厉楷颇为满意的笑了,一手捏了捏我的脸又被我打了回去,“哥这一巴掌没白挨,这才像我们宋家人。”
“顾家是个麻烦,宋带也是个麻烦,要用麻烦解决麻烦。”
“哦麻烦?看你们关系那么好,还以为你们要不顾世俗的眼光相恋了呢。”
车急刹在路上,这好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宋厉楷笑得停不下来。
他盯着我说:“宋带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才是流着同样的血。”
宋厉楷的车畅通无阻开进了江中福利院。
无论是环境还是设施,这应该算是顶配的福利院了。
我看着一片鸟语花香、欢声笑语,一群穿戴统一制服和疑似院长的家伙在宋厉楷下车后,就迎了上来。
然后在一个个炫目的展厅里开始了枯燥的介绍。
宋厉楷看出了我的无聊,“我以为你对这里感兴趣,成年后,可以先把这里交给你打理。”
“啊?”
宋厉楷捏着我的脸,“你还小,不急。”
见我站着都要打起瞌睡,宋厉楷止住滔滔不绝的院长,“找个人陪我妹妹去看些有意思的吧。”
院长叫来一个年轻小伙子,“这是护工李树,有些情况他最清楚。”
这可让我打起精神,这个李树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是这种超级大帅哥没道理没印象啊。
宋厉楷:“你感兴趣?”
我翻了个白眼:“少小看人,你以为我是你那么轻浮。”
明明看起来是差不多的年纪,宋厉楷硬是一副充大辈地对着李树说:“年轻人,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心里吐槽:真能装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