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在哪见过他!
该死,怎么回事,第一眼就觉得很眼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我看向周围,此时正坐在学校走廊里,身上还穿着配合宋二狗剧情的校服。
是在学校吗?
究竟是在学校什么地方见过他?
他的声音更严厉了,“回答我,为什么现在还在学校?”
按照剧情,
我紧盯着他的脸,“你是和宋带在一起吗?”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种!”
“都是你们这些婊子的错,以为自己是什么,被玩烂的妓女!”
他抬脚重重地踹向我,我的胳膊挡住一部分力气。
好恶心……
他那些肮脏的咒骂,掺杂着腰间钥匙的碰撞声,回荡在这个空间里。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在那段已经模糊的十年前记忆里,一个几乎完全不会被人注意的身影。
伪装在平凡和平庸的皮囊下,我甚至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听见你了,你在那。”
高树人是在赵怜月出事不久后被举报抓起来的,警局没有告诉我,是谁举报了高树人,只说是高树人证据确凿,案子涉及了很多他以前的学生。
当年,没有冤枉他。
只是,落下了其他人……
在高树人被举报,以猥亵罪被抓走的时候,
那件蓝色的衬衣,带着钥匙声,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露出森白的牙,笑了。
“高树人只是你的烟雾弹,你举报了他,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身上,把自己藏进那些真证据里。”
“什么高树人,你在说什么!”听到高树人的名字,他拔高声音,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我真是蠢,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怎么能靠老天去惩罚作恶的人。”
我站起来,平视着他。
“赵怜月是故意让我在这见到你的吗?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还有意思吗?”
我的声音好像被掷入真空,张不开嘴也动不了手,笔直地站在那里。
眼前的家伙仿佛也看不到我这个人,转身走进办公室,锁上了门。
“赵怜月,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为什么要丢掉我……
“宋千秋,你闹过了没有。”
赵霁明的皮鞋带亮了走廊的声控灯。
他出口就是指责,我却完全没有力气配合他们表演。只是机械地念着我的台词。
“我是不是在闹,你打开这门,就全都知道了。”
“你还有爸妈,你们只会护着她。如果不是她,我会在外面吃那么多的苦。”
“现在为了保住在你们心中的好形象,连这种又丑又挫的老男人都吃得下,只有这种不知道从来哪的杂种,才会做这种下贱的事。”
当这些台词说完,就是我该退场的时候。
我无视赵霁明是什么表情,暴力踹开那扇门。
然后是男人、女人,尖叫、暴力、血腥、哭喊。
现在,我终于能够活动自己的身体,每一步我用尽了力气。
灯光在我的脚下一盏盏熄灭,直到走进安全通道,扶着墙,坐在楼梯上,我放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一刻,野兽直逼面门的恐惧、切肤的疼痛、死亡贯穿时的幻觉、那些让我心如刀割的恶语。
我被负面情绪的巨大波浪完全淹没,直至窒息
……
“你来了,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我躺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另一个自己全身发光地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倒真有点像小天使带走灵魂的样子。
“我们都被困在这了,都走不脱。”“我”摇了摇头。
“又是打打杀杀又是怪物,我只是个普通人,怎么一个两个拿我当*子人整。”
“起码我还在玩梗,看来还没死透。”
“已经死过一次,卡bug才活过来的。”
“你说话那么哲学,透透内幕消息吧。”
“我”摇了摇头,“我也记不清,只记得最后意识模糊的时候,听到了宋元的声音。他一定是解开这个世界谜团的突破口。”
“但是我真的好累,真的好累……”
“喂!你别走!”
光亮在我眼前散开,就像回光返照的体验时间到期了。
紧接着,一团刺眼的光晃着我。
赵霁明拿着手机照明,照在我的脸上。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赵霁明收起手机,“还在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