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尝尝。”
大概是思绪还没有完全平复,白泽漆机械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喂到了嘴里,并且吃完后面不改色。
冰汐二人看到他这样的反应睁大了眼,两人又低头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这道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菜品。
终于是压不住好奇,冰汐先夹了一口。
嗯,外壳酥脆,内馅香甜,不说完美,但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紫薯球。
冰汐在心里默默测评着,直到她小心翼翼地咽下后,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不怪她这么谨慎,毕竟江亦欢可是有过例如糖炒辣椒,醋蒸甜桃等等大作。
“来来来,云禾,你不要这么怀疑,尝尝。”说完,江亦欢还亲自给云禾夹了一个。
见云禾吃完后三人又各自夹了一个。
“辣辣辣!”
“呕,我的是酸的!”
最后不出声的白泽漆额头冒汗,他吃到的是苦的。
江亦欢看着众人的反应开始狂笑。
“江亦欢!你完了!呕······”冰汐最讨厌吃酸食。
打闹过后,兰亭重归安静。
这次冰汐和云禾也休息了,江亦欢和白泽漆坐在兰亭内,抬眸望向亭外的月亮。
兰亭内只留了一个灯精灵,月光不那么均匀地铺洒下来。
合家团圆,本就是只有人才遵从的习俗。
“你知道今天是最后一次可自由下山的机会吗?”
白泽漆微微点头,眼神飘向远方。
江亦欢从将目光从亭外收回,看向白泽漆,月光朦朦胧胧地围绕在他周围。
这么多天以来,江亦欢第一次感觉到白泽漆和她的距离感。
“上山前和亲人打好招呼了吗?”
“我没有家人。”
“哦。”
江亦欢闭上双眼,感受着微风从脸上轻拂过。
“你等一下。”说完江亦欢就自顾自地跑开,不多时就带回了一个酒坛。
她重新坐下,给自己和白泽漆各倒了一大碗。
“尝尝,我自己酿的桃花酒,虽说做饭食不如你,但在酿酒方面,整个承云派我都是第一。”
她不喜欢愁闷的话题。
从出生起就没见过母亲,四岁时父亲也在仙魔大战中去世,一晃已经十六年了。
不知道白泽漆的具体情况如何,她也不想去想象一个人的过去。
不管过去如何,用当下的快乐覆盖过去就好了。
“我······”
“哎,扭捏什么,我问你,你今年多大?”
“17。”
江亦欢拿起酒碗,就着白泽漆前些天做的酥饼,一饮而尽。
“来,不会喝也没关系,就像我这样,一下干了就完事。”
白泽漆低头看着碗犹豫一阵,还是拒绝。
“你喝过酒吗?”
其实白泽漆是喝过的,但是······
白泽漆最后忘了自己是怎么喝下了那一碗酒。
但是,他的酒量奇差。
喝完没一阵,白泽漆就“咚”地一声前额着地。
江亦欢抬手戳了戳白泽漆的肩膀,发现没反应后大声嘲笑起来。
“不是,你怎么这么弱,早······”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白泽漆猛地起来,一句话也不说,摇醒了正在熟睡的蓝瑛。
然后,郑重地站在了江亦欢面前。
江亦欢:?
“师父,我给你表演一个舞剑。”因为醉酒的缘故,白泽漆嘟囔着说。
说完,白泽漆就使出牛劲,拉着蓝瑛出了兰亭在院中一起表演。
“江亦欢,你徒弟疯了?你管不管!”
白泽漆右手执剑,并未使用灵力,只耍着凡间的那些剑花招式。
少年眉间并无玩笑,神色认真,在未上山时,他找各种修仙练武的,学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把式。
想着总有一日,他一定会再见到那位女子。
几经辗转周折,他误打误撞来到了承云派。
两年的岁月,他靠着执念找到了心中所想之人。
一剑舞闭,白泽漆收回了剑。
他直接松手,将剑扔到了地上。
然后一步一步,踏实地走到江亦欢面前。
蓝瑛化成人形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被甩来甩去,头晕目眩。
看着白泽漆认真的神色,蓝瑛恼怒地朝江亦欢喊:“小心点,你的师宝男要向你表白了。”
蓝瑛一句话直接将江亦欢口中的酒呛出来。
“你起床气犯了?”
蓝瑛起来后路过江亦欢气势汹汹发出了一声“哼!”
似乎是嫌江亦欢并没有看向自己,白泽漆俯身,抬手捏着江亦欢的下巴,和她对视。
“师父。”
“嗯?”
江亦欢忍着笑意,强装镇定回复。
“刚刚的舞剑······”
“我帅不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