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了,再等一等吧,再等一个替罪羊出来,我们就能进去了。”前面那人被拦住了。
“好吧。”
邵鹤宁听着这话,脑内思绪飞速运转,她还想再多听些什么,一直注意着动静。
她没发现,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贾粟粟的耳朵竖了起来,瞳孔也放大了一瞬,她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才没有跑出去。
呼啸声突然传来,二人将避水珠含在嘴里,很快海水从光亮处蜂拥而至。
此刻听不到人声说话了,只有无数波动随海水一起涌进。
邵鹤宁明白过来,一直发出波动引诱她们来到这里的并非所谓宝物,而是海水。
咸腥的海水,带着腐蚀性。
邵鹤宁迫不得已艰难调动灵力护体。
一旦被这海水沾染上,将可能被腐蚀得体无完肤。
一路以来她们都是半身泡在水里,也是闻起来咸咸的海水,但是和现在突然涌进的海水似乎不是同样的。
现在涌入的水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邵鹤宁看着有尸体被一起冲进甬道。
看样子刚死不久,应该是修为不济强行走到这里后被海水反噬的修士。
说不定就是刚刚还在等替罪羊的说话的那几个人。
邵鹤宁想让贾粟粟感应一下光亮处究竟有什么东西,但回头一看贾粟粟惊魂未定的模样,不忍心让她干活,只好放入一丝灵力在水里,试图得到些许共鸣。
但是她未能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水没有生气。
不知为何,邵鹤宁觉得着海水越看越不像是真正的海水,而像是,胃液。
她们到底是走入了一个通道,还是一个阵法,抑或是一个胃里?
“我们走进了一个陷阱。”贾粟粟贴着邵鹤宁的背,低低地说了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邵鹤宁将她扒拉开,“什么意思?”
“我们被引来做了诱饵,或者是食物。”贾粟粟突然变得异常低落。
邵鹤宁抵抗着海水的侵蚀,明白贾粟粟的意思。
她一直以来的担忧成真,她一直都提防这灵犀宗的人在最后的地方设置陷阱,但是没想到从进入秘境开始就已经掉进了陷阱。
“但是我们感受到的波动不是假的,我想,多半那宝物已经和这些东西的主人融为了一体,所以我们不管如何设防,只要想拿到宝物,就必须来此一遭。”邵鹤宁分析道。
甚至,如果贾粟粟的感应没错,那么她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古彩山主人的遗骸之中。
所以才会出现两股气息交织在一起的情况。
邵鹤宁还以为灵犀宗只是更多地针对归一派的人,并未将她们这些小宗派的人一起算入内,所以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但还是掉以轻心了。
但是谁能知道整个秘境都是她们设下的陷阱呢?只要冲着秘境宝物而来的人,都会被引诱至此,成为耗材。
“我们身上应该是被做了标记。”邵鹤宁判断道。
她们应该是进入到了一座活山里面,山里面涌动的这些“海水”实则是活山的胃液,而每个修士在进入秘境时都进入过幻境,身上被标上印子,只要够多的修士进入活山,就能够形成阵法使活山沉睡。
但是这种阵法不是一般人能设置的,能进入这秘境的修士的修为不可能设置出如此无差别的精妙阵法。
除非还有锚点,有了锚点支撑,这阵法能简单许多。
邵鹤宁想起她曾撞见过灵犀宗弟子故意激怒归一派弟子并起了冲突的事情了,难不成是那个时候,那些灵犀宗的弟子将锚点设置在了归一派弟子身上?
然而她现在来不及多想,“海水”席卷,她只顾得上扯住贾粟粟不让她与自己分散,很快就被一路冲回至第一个岔路口。
在看见第一个岔路口时,贾粟粟曾作出判断,称左边人多但活人不多。
如果此刻的她们是尸体,或是被腐蚀成半死不活的样子,即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的话,是很容易被吸进没有任何液体的左边的。
不过她们现在死死扣住岩壁,争取自己不被冲散,也不被冲出甬道。
右边是对的,她们在快要到达光亮处的时候有听到活人交谈。
只是这“海水”突然冲出,将她们冲了回来。
可为何形势突变?是有谁激怒了这座活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