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极长,邵鹤宁有时会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山里的狭窄山洞里还是在海底的峡谷里,窄且长的通道内空气稀薄,不知为何,邵鹤宁感觉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修为已在金丹初期,照理说是可以无视一些环境问题的,但是她发现相比在外面,她聚集灵力的速度减缓不少,她的修为得到了压制。
这情况让她不由得凝神静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行走。
走了约有一炷香,路况才终于开始发生改变。
岔路口横亘在二人面前,等待选择。
贾粟粟犯起了难,邵鹤宁也有点不确定。
“你能感应到什么吗?”邵鹤宁问道。
“我只能感觉出来左边有很多人,但不一定是活的。右边人少一些。”贾粟粟闭上眼睛,看起来在努力地感应两个方向的情况。
邵鹤宁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不是活的?已经有人在路上就殒命了?
“它们两边散发出的波动是差不多的,我感觉不出来。”贾粟粟睁开眼睛无奈道。
邵鹤宁更是分辨不出,她只能感觉有强烈的吸引,至于是从那条路传来的,她无法分清。
“你的修为有被限制吗?我们可能在进入这里的时候就走进了阵法里。”邵鹤宁皱眉道,她察觉到贾粟粟似乎没有任何异样,照理说按她平日里偷奸耍滑的习性,若是修为被限制呼吸困难,早就嘟嘟囔囔的没这么安静这么配合了。
贾粟粟摇了摇头,“我们不会被这种情况影响,因为我们的修为不在自己身上。”
她掏出一个傀儡,“在它身上。”
邵鹤宁看那傀儡,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只是没有那么精致。
那傀儡是只狗,被贾粟粟抛在地下,抖了抖尾巴,它巡视了叉路口的情况,随即冲着左边大叫。
“我们走右边吧。”贾粟粟说道,然后将狗傀儡收了回来。
“为何?”邵鹤宁不解,她看这傀儡意思分明是想走左边。
“它只是喜欢危险的地方。”贾粟粟说道,“我一般都选和它相反的方向。”
“好吧。”邵鹤宁想了想,按照贾粟粟的说法,左边有很多不是活人的气息,那肯定是走右边好些。
但是她们往右边走了一段路后,又回到了叉路口。
贾粟粟又把狗傀儡放出来,它这次却对着右边大叫。
这时邵鹤宁记起来了,在星叶渡佑安派中的许世圆便是通过操纵傀儡进行战斗,与贾粟粟召唤出来的傀儡如出一辙。只是,贾粟粟所属门派应当是炼尸的,而许世圆炼化的却是活人,有着一线之差。
若一个门派公然炼化活人为傀儡供人驱使,早就被当作魔教围剿,不可能还放任其弟子进这秘境里。
“这回走哪?左边?”邵鹤宁问道。
“右边吧,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相信一下它。”贾粟粟纠结道,“我从未遇到过要问它第二次的情况,说不定它指的方向是对的。”
邵鹤宁是无所谓走哪边,她想着一条路不通,那就换条路走,总能找到目的地。
并且,她疑心她们二人似乎遭遇了鬼打墙。
于是二人又往右边走了一遭,邵鹤宁边走边问,“这回你觉得哪边的气息更奇怪?”
“两边活人气息都很少。”贾粟粟情绪有些低落,她看起来心事重重。
两边气息都很少,说明她们第二次面对的岔路口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邵鹤宁稍稍宽了一点心。
然而走了没多久,二人又遇到了一个岔路口,并且这几个岔路口都长得一模一样。
贾粟粟还要放狗下来选择,邵鹤宁拦住了她,“我们就往右边走。”
贾粟粟犹豫了下,把狗收了回去,两人往右边走了。
就这样她们遇到了十几个岔路口,空气越来越稀薄,邵鹤宁已经开始冒汗,她意识到越往深处走,这地方对她的修为限制得越厉害,她的体能也越接近凡人。
她开始有些吃不消,心里紧张加上身体疲惫,她的精神也一直处于高度警惕状态,她感觉自己变成了弓箭的弦,正被不知名的手拉得越来越紧。
随着时间推移,路变得越来越宽,而前方也终于传来亮光。
贾粟粟有些雀跃,她想要见到一两个除了邵鹤宁之外的人,在甬道里的时间太久,她虽然没有怎么受到修为的限制,但是心理上的压力一点也不比邵鹤宁小。
邵鹤宁却又拦住了她,二人飞身上了顶,躲在复杂形状的岩壁后。
贾粟粟想开口说话,邵鹤宁却示意她闭嘴。
过了许久,二人才听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光亮处传进来。
“下一个怎么还不来。”有人抱怨道。
“是啊,我分明感受到她们了,难不成体力不支死里面了?”有人试图走进甬道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