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跳鼠对着兔子收回了友好的拳头,却依旧用自己那一对儿大鼻孔不屑地上下扫视着尼克。
尼克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拉开拉链掏出警徽出示给他。
——跳鼠“啊”了一声呲着牙迅速跑了。和他来时一样突然。
但,尼克可以清晰的听到(他当然确定对面的兔子也听到了),这只可恨的跳鼠正一边跑一边小声咒骂着:“警察......警察怎么了?大白天戴墨镜不装逼犯吗......”
霍普斯低下了头,不幸的是尼克仍可以看见她微微颤抖的嘴角,也就很难意识不到她正在忍笑。
“他不是故意的。”她抬起头时用一种努力平淡的语气说道。
“他是。”尼克用死鱼般的眼神看着她,“但我不会把他以侮辱执法人员的罪名抓起来的。”
“啊是了,因为你有求于我,哈?”霍普斯抬着下巴说。
“因为我品德高尚,谢谢。”尼克对她假笑,“现在,我们谈谈合作,霍普斯小姐。”
“叫我朱迪。”
尼克耸了耸肩,“好吧,朱迪。如你所见,我是ZPD的警察,因为一些非常特殊的原因,我需要自己破获一个案子,但以这个案子可能牵扯到的东西来看我可能搞不定,所以——芬尼克向我推荐了你,他是我的发小。”
“芬尼克.....?如果是那样,昨天你怎么不直接说你认识他?”朱迪眯着眼睛问。
尼克深吸了一口气:“我有说,谢谢。你跑得太快了。”
朱迪则沉默了两秒,大概回忆起了当时的细节。
“好吧,对不起,我看到你的警徽有点反应过度了。”
“我应该先把它藏好的。”他微微摇头。
终于,朱迪放下了手臂。这表示她已经卸下了防御姿势,这是很好的信号。
“但是,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如果你直接带着芬尼克一起来,我会知道那都是误会。”她微微歪着脑袋,语气中仍旧残留着不信任。
尼克挑起了眉毛。
他随即用有些挖苦的语气调侃道:“那你就会以为芬尼克为了抢你生意而把你的消息卖给了条子,还亲自带路。”
“.......”
朱迪扶额叹息,“好吧,这也是种可能。”
不过她很快又站直了身体,“那么,跟踪之后帮助你做了什么决定吗?”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听了她对那只棕兔子说过的话,尼克盯着她的目光,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很难对她说谎。他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这让我觉得你可能是一个很可靠的搭档,而我很需要先了解这个事实。”
一抹微笑逐渐爬上了她的嘴角,她的耳朵又高高翘了起来。
哦,藏不住心事的兔子。
尼克趁着她心情不错,简单而迅速地向她解释了自己的目标是那群鬣狗——因为她肯定知道的比他多。
“啊,那群家伙可不好对付。”
朱迪这么说,却没露出任何和恐惧相关的哪怕一丁点畏惧情绪。她只是皱起眉,鼻子也抽动了几下,右脚板迅速有力地击打着地面。
“不过我们得先搞清楚,他们只是做打手还是一整个完整犯罪链条中的一个小环节,这很重要。”她率先分析道。
尼克还没来得及先认同她的思路,他只是——这就我们啦?
“.......你,这就答应了?”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朱迪停止抽动鼻子,用那种真的很不理解的语气反问:“呃,我没明白——你本来不就是要拉我合作吗?”
“......我是。但是我以为我要花些时间说服你,比如跟你提提事后好处之类的东西......?”
尼克用更不解的语气回复。并且由于认知冲击而导致的大脑宕机,他有些磕巴。
“你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我很高兴终于有警察注意到他们了。如果今天你不来找我,我本打算过一阵子等搜集到一些证据就给你们寄封匿名信。”
朱迪微笑着说道。
“当然,我也不是毫无私心。如果我们一起解决了这件事,我说不定可以靠它重新赢回我曾经那些顾客们的信任,况且那也是一种能力证明吧——这些东西可是我生存下去的基石。”
她的表情那么坦荡、自然,微风拂过她柔软的毛发,阳光为她的轮廓渡上了一层金丝。
在这一瞬间(以及过去24小时他经历的种种瞬间相叠加),一个巨大的谜团终于彻底占据了尼克·王尔德的头脑——
请问,他们俩之间到底谁才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