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活该?”
沈知文走进花店正好听见陆橙气愤不已的说这句。
他突然的出现倒是给陆橙吓得够呛:“你怎么来了?”
沈知文瞥了眼惊讶的她,绕过陆橙径直走向冰柜,拿出郁金香,声音平淡:“我的花店我还不能来?”
陆橙嘴角一扯,干笑了两声:“能能能,当然能啊,你的花店,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还知道是你的花店,不知道的人以为她陆橙才是老板呢。
陆橙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身体却还是本能的跟着沈知文将郁金香从冰柜里搬出。
两人一来一往,冰柜里的郁金香很快都搬到了陈列区。陆橙正低头整理花束,沈知文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桑宁……在哪家医院?
陆橙微皱起眉头,心中警铃声响起,她连忙摆手,看向沈知文:“别问我,我可不知道,我还没和宁宁打电话。”
她扭头低语呢喃:“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她话落抬眸就见沈知文洞察人心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她
陆橙被他看得发毛,“你这样看着我也没有用,我真不知道宁宁在哪家医院。”
见沈知文看向她的眼神愈发冷淡,陆橙没出息的吞了口口水,随口一道:“或许……她就在家附近的小诊所挂水。”
陆橙话锋一落,沈知文立即收回视线,将手套脱下,转身就朝外走去。
“你看好店,我有事要回去一趟。”
见他走远,陆橙才呼出口气,拍着自己胸脯,“吓死我了,沈知文刚才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陆橙一边收起沈知文随意放在桌上的手套,一边嘀咕着:“啧,我就说沈知文脾气不好吧,等宁宁回来我一定要揭穿沈知文真正的面目,好让宁宁下头。”
届时她在给宁宁推荐陆淮,保不齐两人就看对眼了呢。
想得正开心的陆橙没注意到,玻璃窗外一个穿着白色卫衣,带着黑色眼镜框的瘦高青年看了她好许,才推开花店的门。
“老板,我要一束曼塔。”
听到客人声音的陆橙还未抬头,就条件反射的回应过去。“好的,来了。”
她转身抬眸,望向朝她笑得温和的青年,一时顿住脚步,呆愣在原地。
“学……学长!”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依旧让人忍不住戴起口罩。
方才还有些困倦的桑宁在余女士出门后,就没了睡意。
微凉的春风掠过,将垂落在窗边的白色窗纱悠悠托起,又落下。
桑宁实在躺不住了,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习惯性的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她按下指纹打开了手机。
朋友圈的动态一条条掠过,大多是无关痛痒的日常和烦人的广告。然后,她的指尖顿住了。
沈知文发了一条朋友圈,是昨晚十点半。
[生日快乐。]
短短四字,配着一张热闹的大合照。
桑宁指尖悬在屏幕上,目光一下落在他身上。他明明只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卫衣,戴着帽子站在黑影里,没有看镜头,脸也看不清,可桑宁总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就那样看着,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只是点开了那张图片,然后,指尖轻触,将画面缓缓放大。
照片中心位的主人公是昨天她在鱼海公寓见到的漂亮女生。
所以,沈知文昨天是给她过生日?
余女士挂完电话,走到病房门口,就见桑宁已经坐起身,低垂着头耍起了手机。
她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手机。
余女士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轻轻拉住身边正准备进病房的陆淮。她瞥了眼他胸前的名牌,语气亲切地压低声音,指着病房里的桑宁说。
“陆医生,麻烦你帮我看着点我女儿,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陆淮瞧了眼桑宁,刚张嘴,还没等他出声,余女士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女儿,单身。”
留下一个陆淮看不懂的眼神,余女士放心的转身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
留下一米八几的陆淮杵在病房门口,竟显得有些局促。他顿了顿,侧身看向病房里仍保持同样姿势的桑宁,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烧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