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沈知文都会送桑宁回家。
她从开始的推脱到期待,就这样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桑宁也开始习惯在花店上班的日子。
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能在花店看见沈知文。可惜,她的开心没持续多久,到了第三天,沈知文就不来花店了。
她从陆橙口中得知,沈知文其实很少来花店。在桑宁来之前,是陆橙和另一个姑娘在照看,自那姑娘走后,一直招不到人,沈知文才来得多些。现在桑宁来了,他自然也就不用天天往花店跑。
桑宁听后多少有些失落,好在陆橙是个开心果,没心没肺,有她在,桑宁在花店的每一天都很充实快乐。
……
初春,阳光大好,桑宁正将店里花架上的小多肉搬出去晒太阳。她隐隐约约听见陆橙叫她,回头就见陆橙举着手机对她说。
“宁宁,沈知文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去路边等他拿花。”
“好。”
桑宁解下围裙,关了店门,和陆橙一同去往沈知文说的路边等他拿花。
正午的阳光扎眼的很,柏油路面上被烤的冒出了热气。宽阔的马路上,一张张车影从她们身边飞过,留下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
陆橙怕热的很,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就拉着桑宁躲到路边的梧桐树下乘凉,斑驳的树影打在她们身上。
陆橙不经意扭头就看到桑宁长又黑翘的眼睫,顿时心生羡慕道:“宁宁,你睫毛怎么这么长,皮肤也好白啊。”
桑宁愣了一瞬,回头朝她轻轻笑着,“你皮肤也很白,个子也高啊。”
陆橙却摇摇头,目光落在桑宁白皙精致的小脸上,轻声叹息:“那不一样的,我长得普通,除了吃不胖,也没其他优点了。从小到大都没人喜欢我,从来都是我暗念人家。”
陆橙说完,还忧伤地长长叹了口气。桑宁安见她如此,正想开口安慰,却见陆橙瞬间换了副面孔,眼里闪着稀碎的光。
“说到暗恋……宁宁,你还记得我们学院的李师哥吗?可帅了!我当时可喜欢他了,可惜……”
听陆橙这么一说,桑宁也想起来了,笑道:“可惜人家早就‘名草有主’了。”
陆橙用力点头,颇为惋惜:“就是!我还给他送了一星期的早餐,他都爱搭不理,哪知道人家早就有男朋友……”
陆橙向来颜控,刚上大学那会儿就搜罗遍了学校的帅哥美女,最终只有设计院的李师哥入了她的眼。
从那以后,她便整日追在李师哥身后,不出三天,连她们整个宿舍都记住了李师哥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两人就着大学的回忆又说了说好一会。
陆橙实在是热的不行,皱紧眉头,低声抱怨:“沈知文怎么回事,不是说很快就到了吗?我们在这里等了他二十分钟也不见他人来。”
她顿了下,奇思妙想开口:“你说,他会不会在耍我们?”
桑宁眨了眨眼也感到奇怪,但还是哭笑不得的安抚陆橙:“他不是那样的人。”
陆橙一听,愣怔了下,看着单纯的桑宁低语告诫道:“宁宁,别被他的样貌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好,我听你的。”桑宁没在意她的话,笑着点头,随后低下头,点开了沈知文的头像。
“我给他发条信息看看吧。”
“快发吧,我倒要看看沈知文什么时候回信息。”
太阳高悬,越发晒了,周遭似被热气环绕。陆橙热的无精打采,手扇着风,心烦意乱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怎么样?他回了吗?”
桑宁的视线从对话框里挪走,抬眼欲言又止的看着陆橙:“沈知文他……”
她话半落,陆橙却一下明白了,气得声音都提高了不少:“他没回?我就知道他是个不靠谱的人他……”
陆橙破口大骂的指责着沈知文,目光却不自觉的被马路对面拉拉扯扯的男女所吸引。
等等,那不是……
陆橙使劲眨了眨眼,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不敢眨眼的盯着马路对面,伸手轻拍着桑宁的手臂。
“宁宁你快看,那人是不是沈知文?”
桑宁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阳光下,一个身形纤瘦,长发及腰的女子扑进了沈知文的怀里,而他并没有推开。
桑宁看着这一幕,眼睫不由颤抖,心口一涩,声音也低了下去:“……是他。”
“他……有女朋友了?”
是啊,五年了。他的身边怎会没人。
陆橙回过神来,摇头认真道:“我敢肯定沈知文现在是没有女朋友的。不过……我听说他有个谈了四年分手另嫁的前女友。”
“或许这就是那前女友。”
“四年……”桑宁轻声重复着,思绪仿若又回到了这些年她日日夜夜思念沈知文的难捱。
她怎会没想过,可当这一幕赫然出现,亲耳听到时,她还是忍不住在意,忍不住难过。
因为,在她看不见的日子里,有一个女孩陪了他整整四年。
陆橙没注意到桑宁黯然的神色,兴致勃勃的看着马路对面仍然还抱着的两人。见那女人还想强吻沈知文,陆橙看得眉头越来越皱,随即低骂一声。
“啧,沈知文真能忍,居然还不推开,莫不是还对前女友念念不忘?”
“宁宁,你说呢?”
桑宁没说话,目光全落在马路对面的两人身上。
沈知文偶然抬眸间,就这么与桑宁的目光撞上,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又将怀中的女人推开,冷声道:“邓欣玥,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被推开的邓欣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他冷脸的沈知文。见他眼中毫无波澜,是真的不愿看见她,才彻底慌了神,泪眼蒙眬的去拉他的手臂,低声向他解释。
“知文,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怪我听从父母的安排和他结了婚,当时我若不答应,我妈妈就会死在医院里……知文,我是真的爱你。”
沈知文却没耐心再听下去,冷漠的拂开她的手:“够了,你的事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与我解释你是如何与他结的婚。”
他近乎冷漠的话语,却一下下扎进邓欣玥的心里。
她不相信他对她就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