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墨罢了,你想救便救了。可是,之后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
“若是我说不呢?”
“雪见,”尤辰皱着眉头:“你应当也在迁陵待了些时日,不可能不知道这里背后的暗流。再者你又不是晟国朝廷的人,为什么非得卷进来?就算要帮那些灾民复仇,一个马瑞应该也足够了吧?
你这段时间就跟在我身边,我保证之后不会再有人找你,跟你身边人的麻烦。”
“你想要什么?”何雪见从不相信这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我想要的,先前早就同你说过了。”他这几年除了一早便订下的婚约就没再娶妾,便是想要将雪见立为平妻。
“雪见自在惯了,怕是不太合适。”
“哈哈哈哈,哪有何难?你同旁的那些女子怎可能一样,若是你能嫁于我,日后我出宫便都带着你,可好?”
“尤公子,”何雪见侧身躲过尤辰:“我听闻,尤姓是昙国的国姓。但我何雪见的师父、家人可是地地道道的晟国人,且晟国律法明文规定,不可与外族通婚。”
“那又如何,本宫说的话,莫说是娶你,即便是晟国公主,本宫也娶得。”听着何雪见拒绝的话,尤辰冷下脸来:“雪见,你还没明白吗?本宫现在可不是在询问你意见,现在的迁陵里里外外都是我大昙的人,你愿意便算了,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说罢,尤辰甩袖离去:“一月后,我的军队将正式入驻迁陵,到时,便是你我婚期。”
尤辰走后,一带着高帽的公公陪笑着赶来,一边行礼一边对何雪见说:“何少侠,咱家主子原先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但咱家先说句不太好听的: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血性,咱主子先前对您,已经能称得上是不同于往了。
也不怕您笑话,如今这时代,若是哪家男子有一半咱家主子这般耐性对您便已经能称得上是‘宠妻’了。”
“合着我现在是应当感恩戴德地入你尤家?”何雪见冷哼了声:若是这自以为是的强占跟施舍叫做“宠爱”,那她倒更希望这人能厌恶她。
而后的几天,除了尤辰跟几个侍女外,何雪见没再见过别人,包括叶时知。
“你若是乖乖跟在我身边,你身边的人,我不会动。”
这是尤辰的说辞。
软禁便软禁,还非给自己脸上贴层金。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尤辰并不知道,或者说并不在意叶时知的身份。
因为不想跟何雪见反目成仇,所以叶时知一时半会儿并没有什么生命之危。
何雪见没料到的是尤辰这次有备而来,并且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给她留。现在包括洗漱吃食,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尤辰的监视下。
即使是想做些什么,也做不到。
但即便是被软禁,何雪见前几天仍然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任由尤辰如何威逼利诱,她给出的回复只有一个:
“尤公子请回。”
“财富、权力、数不尽人都渴望的位置只要你点点头就能轻松得到,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或者你想要什么,本宫都能为你找来,至于你说的晟国规矩……你我大婚之后此地叫不叫晟国还犹未可知。”
尤辰“哗啦”一下将桌上摆着的、何雪见未动一口的精细糕点都扫落在地。
“尤公子,”何雪见没有分给他一丝眼神:
“请回。”
“好、好、好!”连说三声“好”后,尤辰彻底放下了让何雪见服软的心思,一扫衣袖,抬脚出了门。
尤辰走后,何雪见看着那边正发着抖不敢吱声的侍女,揉了揉头:“将这些撤下去吧。”
侍女听了,连忙点头,也不顾地下摔碎糕点的脏污,用房间角落放着的布料将碗碟碎片包好便立刻离开。
听着侍女出去的动静后,何雪见将适才握紧的手摊开,她手心攥着一张已被揉皱的布纸。
她将这张传信叠好后,点燃了一边的油灯将其烧毁。看着火焰一点点吞噬纸张,她却没由头想起了某人的样子。
“一个月……我等你。”
之后的几天,尤辰早晚都会前去何雪见的院子几次,说的无非便是劝诫、威逼、利诱何雪见的那些话。
一次何雪见有些烦了,忍不住说了些“难道你是有什么不得不杀的人吗?”“为何一直要执着于我”之类的话。
这让尤辰愣了愣,但之后却突然大笑起来,等他笑完,直起身子来看着面前一脸莫名的何雪见:“没事,之后我们相处的日子还久。”
再等一个月,昙国的军队悄悄入境,美人、土地他便都能够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