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挟持我,你们也出不去。
你当真以为迁陵如今的防备有那样不堪吗?”尤辰有些咬牙切齿。
何雪见知道这是对自己说的。
“是你?”
“以迁陵现在的防御,若是没有我的吩咐,别说那个老头,即便是雪见你,想要脱身也不是一件易事。”尤辰耸耸肩,有所依仗地说:“我本不想这样说的,但现在好像不得不这样说了。”
虽然尤辰现在的性命还在何雪见手中,但他却一点都不担心,毕竟驯服猛虎,若不付出些什么,怎么可能呢?
果然,下一刻,尤辰便感受到脖子上的刀松了,他向前一步,十分轻松的“挣脱”了何雪见的刀。
只是见着何雪见还是一脸防备的样子,尤辰只得有些无奈地说:“适才只是我见着这小子一直凑在你身边,一时情急。”
“你应该跟他说,”何雪见回了一句后便收了刀向前走去:“带路。”
周围的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老实地在前面带路去了,对于主子的事,他们能做的就是少说多做。
被何雪见落在后面的尤辰自是不可能跟叶时知服软,非但如此,他还恶狠狠地瞪了叶时知一眼。
知州府离城门并不算近,不善武力的尤辰自然是坐马车来的,停在了城门处不远的街巷中。一行人没走多久便也看见了马车。
“我这马车不大,大概只能坐两个人。”尤辰说完后便向何雪见伸出手,想邀人一起上车。
“不必。”何雪见没看尤辰,以及他那装饰富丽堂皇的马车,向左两步,一拽缰绳,翻身上了侧边等着的一匹马,垂眼看着那边的叶时知:“你上去。”
这是叶时知第二次在马下看着马上的何雪见。明明是不带神情的脸,但她的视线带着天边的阳光一同垂下来时,不知为何,就是那样吸引人。
马上的何雪见看着这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摄了心魂一般,有些无奈地想:怎么这也能走神,便控着马向前走了两步,轻蹭了下叶时知的右臂。
直到这时,叶时知才回过神来。
“上车。”何雪见好脾气地又说了一句,接着便看向了车上的尤辰:“是去知州府吧,我跟在旁边。”
就算这时尤辰再想同何雪见共乘,也做不出将人拉下马的举动。
况且,尤辰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就是这样的人,才与旁人不同。而他,身为皇子,这天下的不同合该便是属于他的。
于是叶时知一进去就看见了尤辰那副将外人视为私有物的恶心表情。
这让他不禁怒从中来,冷哼了声:“不知你是否听说过一句民间俗语,我瞧着正好适合你。”
而后,不等尤辰回答,叶时知便接着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尤辰两指指着叶时知:“油嘴滑舌!依本公子看你也就剩下这张脸跟脸上这张嘴了。”
……
车外的何雪见并不知车内的暗流,她一边驾着马一边在心中盘算——自己救下周墨的事被尤辰知晓,暂时离不开迁陵,这尤辰又是个烦人的家伙,先前被她拒绝过求亲,却一直不死心。
先前她居无定所加之尤辰又并非本国人士,故而还能避开,但现在可就遭殃了。
而且,自己被缠住也就罢了,万一叶时知的身份被知晓,迁陵现在牵扯的势力太多——她没有全然的把握能护住叶时知。
三人各怀心思的路上并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
于是,心中带着几分无奈的,何雪见又进了知州府。
“知州府?”何雪见皱眉:“这是你的府邸?”
尤辰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被何雪见无视的手,笑了声:“虽说现在还并未,但也相差无几吧。”
说着,尤辰带着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会客厅。
“现在能说了吧,你的目的。”一进去,待下人完全撤出,何雪见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这让一边正要退出的下人心中一惊,连忙加快了动作,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
坐在主位上的尤辰没说话,只是斜着眼看了一眼叶时知。
何雪见正要开口,叶时知却自己扯了扯何雪见的衣袖,笑了笑:“我在外边等你。”
等到门“嗒”的一声被关上后,会客厅里只剩下了何雪见跟尤辰两人。
“你知道些什么?”
见着何雪见一副防备模样,尤辰此时有些烦躁:“马瑞、周墨、刘家村……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那笔赈灾款,也知道你昨夜将地牢里的周墨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