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时知喘着粗气赶上后,用手指着他:“你,还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只是,当他第二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脑后被一阵重击,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
糟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等他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双手双脚。不过此时他确定事情还没有很糟,因为绑自己的人应当只是毛贼,他看着自己手上跟脚上恨不得绑上一百层的麻绳——没有一个专业的杀手刺客会这样绑人的!
自己不应该脑袋一热就冲上去的,叶时知反思自己,不能最近看何护卫久了就觉得自己也可以三拳两脚放到盗贼了。
还未等他反思完,不远处就传来了两道声音——
“谁他娘的叫你把人给绑来的!你给人放倒不就行了吗?”
“不……不是大哥你叫我把他带上的吗?”另一道有些憨厚的声音小声说。
“我叫你绑来的?你奶滴可别折煞我了,我那是叫你搜他还有没有钱,谁知道你不声不响把人给绑了的?”
“那大哥你还给我递绳子……”
“滚滚滚!”
看样子这位“大哥”给了那人一巴掌。
然后,然后他就闻见了一股烧鸡味,他第一次亲自排队等来的烧鸡,还是两只!
烧鸡虽肥,却抵不住两人的狼吞虎咽。
不久,马大吃完最后一口,顺道抢了马二的留下的鸡腿后,一拳敲在马二头上:“吃吃吃,就知道吃!跟我去看那厮醒没有!”
马二揉揉头,眼巴巴的看着他的鸡腿,焉焉的跟着过去。
见着叶时知还没醒过,马二有些畏畏缩缩的说:“大哥,要不给人放了吧,反正咱钱也拿到了。”
“放了?”马大冷哼了声:“那不是白绑了!”
马大掂量着手中钱袋的分量,看着面前白嫩的叶时知,咬牙:“我们这回干票大的!说不准之后就都不用抢劫偷盗了!”
听见这句话的叶时知在心底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于是他主动睁开眼,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你要多少?”
本想弄盆冷水来的马大见这人一直醒着,在心底冷哼了声,果然这群所谓达官商贾就是会装,于是马大给旁边的马二使了个眼色。
“三百,不,三千两金子!还有一百只肥鸡!叫你家里人拿来,否则——你的下场可不会比你的肥鸡好多少!”马二扬起声音说。
马大又给了马二一拳:“肥鸡你奶奶个腿!”又凶神恶煞的转过头拽过叶时知的衣领:“你是哪家的?告诉你别耍小动作,否则教训你就跟教训一只鸡一样!”
竟然被这种人给绑了……
叶时知心下有种荒诞的感觉。
“好……”叶时知假装声音发抖的答应。
就在叶时知不得不跟那两人纠缠时,何雪见已经将西街彻底翻了一遍了。
但还是没找到人。
她心下一沉,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没有排查到的情况?也有些暗悔自己怎么因为最近的风平浪静懈怠到这种地步!
但多想无益,最后她在路过西街一家烧鸡店时却猛然看见了店家在系一个熟悉的摆件,她定睛一看——是叶时知之前送给自己的草绳竹子!
她心下一动,立刻过去:“店家!这摆件可是一位公子叫你挂上的?”
“对对,”店家看着真有人问,连将叶时知拉在这里的东西也取了出来,并且简洁的说了下事情的经过:“……那小公子走前叫我挂上这个。”
何雪见听完后拿出一锭银子:“麻烦您,我之后会回来取。”
店家连要推脱,只是一转眼面前的女侠客便已经不见踪影了。
小镇不是很大,听那店家说应当也是外来贼盗,那么应当也不会选择去人多的地方。而扛着一个大活人无论怎样掩饰都会引人注目,但是自己一路问来却少有人见,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沿西街后巷一路出镇,去镇外不远处的一个废弃寺庙。
再不济,既然是盗贼谋财,也应当会给客栈传消息的,她紧了紧自己左侧挂着的刀,轻身提气翻过上了屋顶,一路行至镇外。
只是,当她沿着后巷出了镇不远,就看见前面有道身影向着这边奔来。
将刀抽出,再次提速,却发现正是一身狼狈的叶时知。
而遭了难的小公子看见她眼前一亮,连忙冲了过去,拽着她的衣袖,指着后面拿着刀不过几步远的马家兄弟。
何雪见心下松了一口气,接着将这口气发泄到了那两倒霉蛋身上。
不过两招,先到的马大便被击倒在地,看着面前劈下的刀,马大似乎看见了鬼门大开,下一刻就咬着牙硬生生抬起自己的刀。
“咔——”
何雪见冷眼看着面前被砍断的刀具掉落在土地上,又看向地上发抖的马大,举刀——
“等等!”叶时知刚咽下一口气就看见这一幕,立刻出声。
这声叫停救了马大的命。
苗刀停在了马大面前,不足一寸的距离让马大仿佛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