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叶时知说道:“先别杀他!”
何雪见停了刀,冷眼看着地上还心有余悸的马大,将刀横在他的脖颈前。
叶时知向前两步:“听你们口音,可是从郑州北上而来?”
马大给一旁的马二使了个眼色,接着说:“是又如何。”
叶时知任由他们的动作:“既然如此,你们跟我说说郑州现在的情况再帮我认认路,如此不仅我可以放了你们,甚至可以再给你们些安身的钱财。”
“呸!”马大还没说话,那边的马二就忍不住,冲了上来:“你们这种人哪有什么信用可言,要杀就杀!”
马大虽然皱着眉但也没反驳。
诶,果然吗,叶时知心下一叹:“算了,走吧。”
何雪见撇了眼面前的人,不自觉眯眯眼,但最终还是挽了个刀花,反手将刀收回身侧便准备返回了。
只是,下一刻——
“等等!”
马大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激动的冲过去,甚至不顾刚刚的恐惧:“这刀法……你可是何雪见何少侠?”
……何雪见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叶时知没出声。
她便回了句:“是又如何。”
马大的眼神一下就亮起来,但下一秒脱口而出:“何少侠你怎么呆在这样的公子哥身边,你必定是被这人骗了!”
“对对!”一边的马二深以为然的帮腔道:“这厮可是一肚子坏水,刚刚咱兄弟就是被这人给骗得团团转了!”
马大听着后面的人又是一个暴栗过去:“谁被骗得团团转了!只是这人肯定是不安好心啊少侠!”
“诶诶——”
“不怀好意”的公子哥叶时知闪身到何少侠身后:“你们说归说,但一肚子坏水我可不认。再说了——”
他将手放在何少侠的肩膀上,歪着脸眯着眼一脸得意洋洋的说:“现在你们的何少侠可是站在我这边哦~”
何雪见没说话,也没否认,只是将黏在她身上的人之前的话又复述一遍:“告知我郑州的近况还有郑州的地图。”
对面两人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上了年纪还被涂涂画画过的羊皮地图:“咱两兄弟是一路从那边过来的,但越往南边走,狗官水患流民数不胜数……”
将一切告知后,见着何雪见想要带着那公子走时,对面那两货急了:“何少侠!”
只是,何雪见没心情再听,转身,拉着后面还在得意的人走了,只留下一句:“今日我不杀你们,但不代表我同意你们置喙我的决定。”
兄弟两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良久,马二小声的说:“大哥……会不会那讨人厌的公子真的是好人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马大看着自己手中那公子给的金锭,握紧了手,最后又看了眼那远去的两人。
————
讨人厌的公子正借着所谓夜色已深自己看不清的原因,大摇大摆的拉着何少侠的衣袖。
一边走,还一边说着:“没想到何护卫你还真是名声在外呐~今天还是托了你的福了呢。”
“我以为你会问我。”被扯着袖子的人声音莫名有些低沉,在这寂静的夜间却又带着些朦胧之感。
听的……叶时知心里有些痒痒的。
“问,问什么?是问你身为一个郑州人为什么连自己家乡的路都记不得还是你在郑州有什么名声?”叶小公子移开眼耸耸肩:“我又不在乎,就像你不在乎我是京城叶府的幺子一样。”
忽地,当一阵风吹过他耳垂的时候,他好像听见了一声轻笑。
你笑了?
叶时知想问,但喉咙却好像被自己的心跳给堵满,没想到真有问题时却反倒问不出来了。
他又想去看她脸上的神情,只是这时却又不巧是夜色已深,他又不禁责怪起今晚的月亮为何不再亮些。
只是下一刻他便不再责怪了,因为即使怀着满身心跳,他也能清楚的听见了何雪见的笑声,清脆又分明,恰如此时散去云雾出来的月光。
何雪见笑着,看着面前拽着自己衣袖的人:“你是叶时知,我也只是何雪见而已。”
看着月光散在她的脸上,他却觉得好像比月色更加明亮:“那我也只是叶时知而已。”
他松开手,却好像找到了他的月亮。
“走吧?”何雪见回头,向着前面的路点点:“明天还要赶路,等到了郑州我便给你讲讲何雪见如何?”
“好啊。”叶时知听见自己如此说着。
只是,下一刻,一把闪着银光的剑便向着叶时知面门而来!
“哐——”一声,何雪见立即抽刀挡下,并将叶时知护在身后:“谁!”
一声冷哼混杂在风中,从天而降便是一剑砍下!
何雪见挡下剑后,扫视一周,对着叶时知说:“走!”
叶时知此时也是惊魂未定,但他也知晓自己不能够成为她的拖累,一咬牙就向着另外官道外,树林里跑去。
蒙着面的人捡起之前掉落的剑,一前一后拿着,却没时间去看他这次的任务目标,因为面前的人已经提刀冲来!
他咧嘴一笑,活动了下手腕就冲了上去。
几招交锋过后,他的身上却不断出现刀痕,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涌现。
啐!他暗自啐了一口,真是棘手!
不过还好自己的任务只是拖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