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也不管这人的反应,径直出了房间。
待到她带上了房间门,发出一声轻响后,叶时知才撑起身,转过有些微红的脸,轻哼了声:“大早上的就来别人房间,什么意思!”
也不管是谁之前撒泼打滚要着人家来叫自己的。
因为两人要轻装便行,所以叶时知也没带什么华服,大多是单色的衣袍跟窄袖劲装。
所以他很快便收拾好了,将自己的玉佩挂在腰间后,一个崭新的叶时知便出现了。
小公子对着摆在洗漱盆上的铜镜照了照,将自己有些乱的发丝摆正后就推门出去——正好看见了靠在门旁的何雪见。
叶时知眼睛亮了一下,扬起笑脸凑过去:“何护卫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快些。”
“无事,”何雪见顺道又看了叶时知房间,确认无事后接着说:“没等多久,既然公子收拾好了就出发吧。”
趁着外面现在的好天气,两人今天在完成预计的行程之后还多走了几十公里。
天色将暗,何雪见拿着手上的地图,一边向前面的灯火聚集之处看去一边说:“公子,今日就先在前面的镇子上休息吧。”
虽然何雪见自己是没事,但这平时养尊处优的小公子跟着自己走了一天的山路,虽说他并没有依照她想象中的叫唤,只是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叶时知撑着一口气,恍惚间只听见了何雪见的“休息”二字,他费力的撑起眼睛扫了一眼前面的长着灯火的小镇,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走了半天多的山间近道,他感觉自己现在身体都快要散架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现在还像没事人一样。
叶时知提起一口气,想要跟自己这何护卫说说话,但却只能看见她的背影跟一句:“我去给你开路。”叶时知的哀嚎还未发出声,他身下的马就跟着前面的人走了。
到底谁是你主子啊!叶时知只得握紧手上的缰绳恨恨的在心里说了一句。
不过也许是因为心中有了期盼也许是因为这几天行程的习惯,总之他到镇子上的时间好像要比他想象中的快上不少。
终于到了!
叶时知看见镇门的时候就像回到了家一般的冲了过去。
于是进入官道就跟在后面的何雪见就只能看见前面的人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带着身旁的白马提起衣摆便冲进了镇门。
何雪见紧跟着进去。
之后就看见京城叶府最受宠的小少爷像一个小土包子一样这里戳戳那边点点,看见什么感兴趣的就扒拉出自己的荷包扔下一块碎银就拿着东西走了。
她不过是去找个店家歇脚的功夫这人就快要把他的马给挂满了。
何雪见眼皮跳了一下,看着自己面前笑得甚至傻傻的人,觉得不会是这几天的赶路将这人的脑子给赶坏了吧。
但是下一秒,叶时知便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伸到她面前:“给你。”
她定眼看去,是一丛用草编织的竹子。
“竹子,给我?”
“对啊,”叶时知将东西塞给她,转开视线:“我看着好看,买多了,给你一个。”
但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瞄她的反应。
只是当真的看见她低头认真看着竹子时,他又忍不住脸红:“有什么好看的,”接着又生硬的转移话题“我们今天住那里,你找客栈了吗?”
“找到了。”
“挺好看的,我很喜欢,我家那边也正好有很多竹林。”
何雪见没听出什么来,却认真的回答说。
叶时知听见她说好看时便转头来,这时正好看见她认真的神色跟脸上淡淡的笑意,还未出口的话就这样丢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何雪见有些疑惑的盯着他,在他眼前摆了摆手:“叶公子?”
“嗯……唔我在呢!去客栈去客栈,赶了一天路我要累死了!”叶时知带着通红的耳朵向前走去。
还没告诉你是哪个客栈啊……何雪见追上去,领着这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去了她找好的客栈。
因为她刚刚打过的招呼,安顿好马匹后饭菜已经在桌上了。
何雪见吃饭的时候很规矩,相比起来叶时知就显得挑挑拣拣了,嫌米饭不好吃嫌菜太咸甚至嫌装菜的碗不好看。
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用自己的筷子在碗里戳戳点点,瞟了一眼那边快速进食的何雪见,也挑着吃了些饭菜。
这些自然被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何雪见看见了,她不知道叹了今天心中的第几口气:“听说今夜镇子上好像有个集,应当会有不少东西,去吗?”
察觉到她意思的叶时知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去去去!”
何雪见吃完饭后就出去了,应当是去探查周围的环境。
叶时知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拆开了刚刚收到不久的信。
看完信后,他点了个烛灯,将纸条伸过去烧了。将手中只剩一半的残渣顺道扔进一边的换下来的盥洗盆中,他推开窗将自己脸上的热意稍稍吹散便将这个脚上没了信件的鸽子放回去,意味着按兵不动。
是那边太沉得住气了还是没发现自己偷偷走了呢……
叶时知看向天空的夜幕,忽地笑了下,那就看究竟是自己更快找到那笔赃款还是你更快处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