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始作俑者还毫无察觉的样子,他便气不打一处来:“你刚刚去哪了,我昨日明明叫你早上来找我,为何不来?”
何雪见没回答,只是转过头,指了指后方,叶时知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看见了那边角落的一颗大树。
接着便听见这呆护卫说:“我一直在那边树上。”
叶时知看看树,又看看她,想象了一下这人呆在树上的样子,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强行板着脸道:“你在那边作甚,探查自然有暗卫来。”
“习惯了。”何雪见顿了一下,接着说:“下次不会了。”
“行了行了,”叶时知不自然的抿了抿嘴,撇开脸:“你之前……也做过别人的护卫吗?”
何雪见认真回忆了一下:“没有。”
叶小少爷满意的哼哼两下,接着轻快的说:“那你可要保护好我。”
见着何雪见没回答,他磨了磨自己的牙,又打量了这人一番:“喂,你怎么不穿我给你的衣服。”
“太显眼。”
“显眼就显眼,你是跟着我南下,又不是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虽然知道她说的也有道理,但叶时知还是嘴上不饶人的说。
何雪见却没有再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道:“叶公子,那边有人来了。”
叶时知转头看去——是车夫跟叶宗翰,定好的出发时辰要到了。
怎么如此快,叶时知想着,暗自握了下衣袖里的拳头就跟着上了马车,临了还丢下了句:“给你准备了马。”
何雪见听了也没拒绝,毕竟无论是暗中蹲守还是在旁护卫,效果都是一样的。
等她翻身上马,跟在这小公子慢慢悠悠的马车旁起步大概半个时辰后,车内的帘子却突然被一只手拉开。
何雪见被这动静惊了下,连忙驱着马靠过去:“公子?”
伸出的这只手顿了下,然后便是一声:“接着。”
何雪见还未来得及疑惑,有条红绳就被抛了出来。
她眼疾手快的用一只手接下了,另一只手控着缰绳时,又听见马车内的人说道:“保平安的,上回的鹿是你我同猎,按照习俗这红绳你也应当有一根。”接着车前的车夫便被某个人催着赶着马加速走到前面去了。
并未加速的何雪见向下看去,果真是一条系着金鹿的编织绳,明明只是一条轻轻的绳子罢了,但不知为何,她却有种自己拿不住的感觉。
于是,她降低马速,抽出挂在一侧的苗刀,顺手将这红绳系在了刀柄上。
这是她第一次来京城,并不知道这条习俗。
只是要想平安归来,仰仗最多的应该是自己的刀才对。
她如此想着,却看向了前面的马车,看见的是午后的阳光跟树荫不断落在车顶的帘帐上。
只是她没看见的,树荫跟阳光同样也照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