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知又坐回去,正视她道:“这就行了,只要你不过多损害叶府的利益,在我这里可不问过去。”
“不问……过去,”何雪见默念一遍,看向外界传闻骄纵的丞相二公子,不问过去么。
于是她后退一步,有些生疏的双手抱刀并将刀柄朝右:“那之后就多多指教了,叶公子。”
“行了行了,”看着这人僵硬的礼节,叶时知不自觉笑出了声来:“不会这些之后就不用做了,听人说这几天你都呆在院子里?我带你转转府上好了。”
何雪见没说话,只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里是我书房,右边就是我寝堂,然后……”
叶时知带着何雪见在府上转了一圈,顺便也跟着介绍:“府上倒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但是书房跟父亲大哥那边你一人的话还是少去些,这段时间你大多数时间你可以自由活动,南下的话我不会带很多人,你只要负责我的安危便可。”
“好。”
何雪见默默将府上的布局记下。
“不过嘛……既然你第一次来京城的话,这几天我带你去玩玩可好?京城我可熟得很呢,也算是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了。”
京城……何雪见想着,看了看面前还在摘花惹草的人:“既然签了契约,这段时间我便是你的护卫,你想去哪去即可,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视线还停留在面前的夏花上的叶时知听到此话,眼神不自觉地涣散了一秒,接着便转过头来:“何护卫倒是自信的很嘛,话说你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可有听说外面的人都是如何说我的?”
“听过,”何雪见想了想此前在客栈酒馆听见的传闻:“但眼见为实。”
叶时知听着此话,忽的笑了一阵,最后将刚摘的花塞到何雪见手里:“我还真是好奇何护卫你之前在郑州的经历了呢,难不成郑州山水竟养得如此的人吗?”
何雪见看着此人此时弯月般的双眼,并不知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只是收下了他递过来的花,没有回话。
叶时知却也不恼,他竟然诡异的接收到了自己这位何护卫的心思,既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不知道她应该答什么,所以就干脆不说话了。
像个木头,他想着,但不知为何心情却不错。
于是接下来叶府上的侍卫们便看着自家公子诡异的早早回了书房,还主动完成了学堂布置的习作。
随着太阳的光逐渐变得昏黄,叶时知放下手中的笔,看向一旁的作业——这些应当足以应付接下来的几天了,便收了笔,靠在椅子上眼神放空的看向前方。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
叶时知向门口看去:“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如何来?”叶时文咬着牙:“叶时知你倒是出息了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招了个来路不明的护卫!”
“哪里来路不明,人不是从郑州来的吗?”叶时知慢悠悠地回道。
“我说的是这个吗?”叶时文过来,将人一把拎起来:“你这回南下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可有想过万一这人是别家派来的你又该如何,到时万一你还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跟父亲如何办?”
叶时知这回倒没有在敷衍,而是看着他大哥的眼睛:“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要是那些家伙能够招到这样的人,我看父亲还是老老实实'退位让贤'好了。”
叶时文看着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自己一贯是固执不过小弟的,便叹了口气问:“你何时走?”
“过几天吧。”
“你当真要去查那笔钱财的下落?”
“对。”
“那你可此行必定凶险!”
“这是自然,但是我想去做,在京城‘为非作歹’了这些年也有些腻了。”
叶时文揉着眉头:“你可有线索?”
叶时知看着自己刚拿到不久的手信,之前倒真没有什么线索的,但是:“现在应该有了。”
“欸。”一声无奈的叹气声响起。
“算了算了,自小我便管不住你,不过你那护卫我会接着调查的。”
“别太过了,她是我的护卫。”
……
书房的煤油灯小声的燃烧着,发出些噼里啪啦的声响,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