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凌察觉到江离情绪里的起伏，她眼中的陌生，让她心发慌，声音不自觉颤抖问：“怎么了？师傅，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江离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假的，暗暗握拳问：“凌儿，你是不是，收了什么不该收的东西了？”
慕容凌走近一步，江离瞬间感觉心跳要撕裂了，她抬手拦住，咳嗽两声，“等等，站那，别过来……”
慕容凌心一痛，不敢再上前来了，可手中的药怎么办？不能让师傅一直这么痛苦下去吧？她眉头紧锁，不知所措。
江离看出来了，安抚道：“我没事，你先别靠近我，先回答我的问题。”
慕容凌闭眼努力回想，最近发生的事都在大脑里过了一遍，过了半晌才想起那枚彼岸花胸针，“是有一个人送了我一个胸针。”
江离抬眸，眼神锐利，问道：“什么样的？”
慕容凌急急忙忙地从玉镯中取出那枚彼岸花胸针，江离一眼就看见常人看不见的黑气。
“给我！”江离用不可置否的语气命令她。
慕容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抛给江离。
握住这鲜红色曼珠沙华胸针，顶端的尖刺轻易刺破江离的手指，鲜血沾染在它身上，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股肉眼可见的祟气四散开来，将江离整个人包裹住，似乎要吞噬掉她。
“咳咳！”江离心间绞痛，猛的咳嗽起来。
慕容凌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前去，结果就被包裹的祟气弹开，完全近不了身。“江离！”她彻底乱了阵脚，不顾自己是否会被祟所伤，她现在只想把江离拉出来，拉到自己身边，把江离护在怀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要！不要！快停下！
江离！
身在漩涡之中的江离似乎并不慌张，内心平静得就像毫无波澜的水平面，面对这些她早已司空见惯，她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就是想要她的心头血吗，给你就是了。
她眼神坚定，将胸针刺入自己的心口。
鲜血，染红江离的衣裳。
胸口的血红色曼珠沙华瞬间变成了白色。
而四散的祟钻进江离的伤口，也争先恐后地灌进江离的躯体里面。
“！”一旁的慕容凌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心理防线被轻松击溃，她好不容易才等了江离一个月，她不想再等一个月了！
偌大的风曦里，不要再独留我一个人！
不要！不要牺牲你自己啊！
江离！
近乎是在一顺之间，慕容凌爆发出她身上全部的灵力，整个房间内都铺上一层厚重的冰霜，身边飘逸的冰霜刹那间冻住虚无缥缈的祟，将它冰封在实体的坚冰之中，她抬手握住坚冰，稍稍一用力，就破碎虚无的祟。
“！凌……”江离对于眼前之事，是震惊的。
她没料到慕容凌的实力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也没想到慕容凌会打破了自己的宿命。
“江离，”慕容凌夺过江离心口上的胸针，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外一丢，随后一把将江离拉入怀中，环抱住她，身体害怕得微微颤抖，“不要……”
慕容凌护住江离的头，两人紧紧相拥，祟还想趁虚而入，气头上的慕容凌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湛蓝色的眼眸亮起一抹红色。
冰封，粉碎，消散。
一气呵成。
江离双眸睁大，她知道小狐狸是天生的折耳狐，天赋比自己高，也预料到她早晚有一天会比自己还要强大，只是她的成长速度有点过于出乎她的意料，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慕容凌声音哽咽：“江离，别抛下我……”
江离抬头：“凌儿，我没事……”
“不，你有事，你吐血了，你受伤了，你疼了……”慕容凌抱得很紧些，将江离整个人，整颗心抱在自己的怀里，一阵心酸涌上心头，眼角流下两行清泪：“不要在强撑了，好吗？”
慕容凌流露出复杂的眼神，是心疼，是怨恨，是自责……江离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人身上同时看到这么多的情绪，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我……”
慕容凌哭着：“江离，让我站在你身边，让我保护你，让我做你的HSM，好吗？”
江离慢慢回过神来，在听到这个请求，她垂下眼眸，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小狐狸的情绪，现在她说什么自己先答应就是了。
于是，她道：“好……”
慕容凌真诚待她，继续说道：“在我这里，你可以有自己的情绪，可以哭，可以闹，不要再用笑脸掩盖自己的伤痕了，好吗？”
江离低头埋在慕容凌怀中：“好……”
慕容凌声音颤抖：“嗯……”
恢复差不多后，江离抬起眼眸，一本正经地盯着她问：“所以，那个胸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凌解释：“是在宴会时那个在海滩跟我们打招呼的那个男士给我的。”
江离若有所思：“果然是他……”
慕容凌问：“师傅认识他吗？”
江离无奈摇头：“不认识，我没见过这个人。”
慕容凌提出猜测：“难道是仇家？”
江离分析一下：“不清楚，但他的目标应该是我。”
慕容凌听到这句话，看着怀中的心上人，心如刀绞，宛如走在玻璃碎渣上，疼。
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想要伤害她，这一次居然通过利用自己来达到这种目的，真是卑鄙！
她眼睛底下是那狠戾的眸光，凶狠到像是要把谁彻底撕成碎片一般。
江离抬手抚上慕容凌的脸颊。
慕容凌握住江离的手，藏起凶狠的劲儿，故作镇静道：“没事，我会陪在师傅身边的。”
我会保护好你的。
江离听到这句话，又想起那段不可告人的过去，低声问道：“你不怕你会死？”
慕容凌脱口而出：“不怕！”
比起死亡，我更怕你会离开我。
江离听到这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抬眸对视上慕容凌深情的眼眸。
心好像……
慢下来了。
真希望能留住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