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
待宫女奉上茶盏,容戈屏退众人。
“我听说你身边的宫女在朗夷宫‘杀人’。”清商再次环顾四周,低声道:“可是若梧?”
容戈眸光黯淡,细语解释:“乃是有人故意陷害,若梧暂且关押在朗夷宫别室。”
“那...你们要如何脱险?”清商问。
容戈喟叹道:“我被困在东宫,心余力绌(chu2),只能相信苍王了。”停顿片刻,继续说:“张女史查到君上是从你那儿去的朗夷宫,那个时辰他该进膳才是,怎得我们才到便被他撞见,可是有人利用你制造了巧合?”
“是我身边的宫女。”清商手中的佩巾不觉拽紧,她知晓点雪别有用意,却不知这般险恶。
“君上允你来东宫,想是有试探之意,你要当心些,找个机会把那宫女换了。”
“不,且留着她,日后说不定大有用处。”清商身子微微前倾,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些,“寒琼宫的冰室里存放着丹霞浆和虹玉膏,供君王每日食用,除了冯禧无人能近,还有...容器皆来自丰国。”
容戈目光微转,沉吟道:“若春猎我能拿到君王的赏赐,让他许我全力佐助太子,如此我便不必处处受限,才好去查仙缘山和当年的冤案。”
“可你毕竟是昝国的太子妃,要如何派人去查远在丰国的仙缘山?”
容戈思索中端起茶盏,朱唇触碰到热气时忽而心生一计,连忙放下,“韶和可以去。”而后盯着满脸疑惑的清商说:“你向君上请求想采各地民风之乐。”
“宫中自有乐官采集,我若贸然举荐韶和,岂不惹君王猜忌?”
“乐官难免有所拣选。”
清商瞬间明了,“过几日,我便寻个机会说。”
“此事须得同韶和与季父商议,看来要让承义冒险翻宫墙了。”
“我不宜久留,你们千万小心。”
“你也是。”
玉生烟内,昝青旻见送食之人到来,退去屋内的乐伎和舞伎,理了理衣襟。
老者摆放完膳食,将一封信呈上,道:“已照君后吩咐安排妥帖。”
“诺。”昝青旻不屑的看着信,端起玉卮一饮而尽。
身后的人忙接过信收好,“下去吧。”
退至门外,老者回头看了眼合上的门,摇摇头。正欲抬脚离去,目光扫见旁侧走过的石修,只觉眼熟,一时又想不起什么,无奈再摇头。
入夜,承义翻出宫墙,将容戈的计划带到玉生烟。韶和与石修都希望宫里的人早日脱身,对此极为赞成。
几人将计划完善,确保没有疏漏,才叫承义回宫。
错过了卫士换岗的时辰,承义只好绕远找寻静谧处,悄然翻进。偏巧撞见了私会的卫士和宫女,准备解开面衣的承义双手抱拳,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
才走出几步,剑光从身后刺来,承义速即跳到屋脊上,卫士大喊着抓盗贼,继续追杀。
眼见卫士越来越多,承义慌乱逃窜中发现前方是颇黎宫,旋即躲入。
素华听到声音,立即到卧内确认坤灵安危。
“怎么了?”坤灵迷迷糊糊中睁开双眼问。
脚步声越来越近,素华忙将衣物拿给坤灵,“以免恶人闯入毁公主清誉,请公主更衣。”语竟,拔剑挡在床榻前。
少顷,脚步声止,素华试探着往门外去。
“来者何人?”素华提剑刺向前。
承义后退一步,扯下面衣。
“你在此做甚?”走出来的坤灵不觉讶然。
宫女来报卫士们要进颇黎宫搜查盗贼。
坤灵直勾勾盯着承义。
承义躬身道:“乞求公主相助。”
“将人带去卧内。”坤灵对素华说,而后抬首往外走。
有间,坤灵回来,质问承义,为何半夜三更蒙着面衣在宫中被当成盗贼。
好在容戈事先有筹算,若被发现便说受太子妃之命,查若梧受冤一事。
承义知道要真被卫士抓住,容戈难免受罚,才会想到躲进颇黎宫,所幸坤灵并未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