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戈撇嘴瞪视,“那...有位名唤云收的娘子你认不认得?”
固密怔怔地摇头。
“你再好好想想?”
固密还是摇头。
难不成另有一个固密?否则怎会所说无差,他却不认识云收呢?容戈思索着往外走,到庭院中央又折返,围着固密转了好几圈,“这把剑你好像一直随身佩带?”
固密点头,正欲言明,剑已到容戈手,“借我一用。”
昝玄旻双手慢慢推动素舆出来,见固密一脸茫然立于廊下,问道:“何事?”
“殿下,太子妃今日好生怪异,问不绝口,还把您赐我的佩剑拿走了。”
“去取赤澜剑。”
固密不觉讶然“那可是您最爱的宝剑?”
昝玄旻低眉冷笑,“于我已是无用。”
为查明盗窃案,进贡的珍宝仍存于鸿胪寺,由重兵把守。大鸿胪庄寻惶惶不安等着,未知秉性的二王子前来勘问。
“明公,苍王到了。”
庄寻紧忙理了理头上的进贤冠,急步出门迎接。
“臣庄寻,叩问苍王安。”
“免礼。”昝苍旻定眼看了看前路,大步向前。
庄寻姿态恭谨、趋步相随,“廷尉已差人将一应勘验记录和案牍送来,供殿下查阅。”言毕,属官便将所指交与秦艽。
到宝库门口昝苍旻停步,望着上面的刀痕,问道:“这是盗贼留下的?”
“正是,宝库的锁乃匠人精心打造,不想盗贼竟能轻易将其劈开。”说罢,庄寻掏出钥匙将新换的锁打开,随后指向最近的空处,“失窃的便是这儿最小的一箱珍宝。”
昝苍旻若有所思环视一圈即转身走出,穿过几棵树进入值庐。
“京辅都尉领命守卫进贡珍宝后,便一直在此,至缉拿盗贼时方离去。”庄寻随其后陈说,见他捡起角落的箭矢,继而补充,“鸿胪寺四周设有弓箭手,故而备了些箭矢,出城抓捕盗贼那日,京辅都尉全部带走了,这支许是遗落的。”
“有劳大鸿胪。”语竟,昝苍旻走出鸿胪寺,徒留庄寻怔在原地不知所以。
“秦艽,你去城门口询问京辅都尉出城时运出几个箱子,再往武库核查他领了多少箭矢,”昝苍旻道,而后策马向别处去。
容戈将固密的佩剑拿给云收辨认,确定就是她所要找的人,允诺待眼下的事情处理妥当,便让她与固密相见。
“天色已晚,我们不回宫吗?”承义问。
容戈继续偏离回宫方向,“反正君王已知晓,晚些回去也没什么。”
“你想去京辅都尉府中看看?”
“知我者承义也。”容戈笑笑,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四下张望,“太子所说正是此处,可这些宅院别无二致,哪儿才是呢?”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承义拽到树干后,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见不远处在屋檐上行动的黑衣人。
两人贴着墙慢慢靠近,到京辅都尉府外又听见门口有动静传来,齐齐退身向侧面而去。
容戈停在狗洞旁,轻声道:“我进去看看。”
承义皱眉摇头,“太危险了。”
然,容戈已经趴到洞口处观察府内了。
昝苍旻在门外落马便察觉异样,一路向门吏询问些关于京辅都尉的琐事;行至后院书房前,忽见墙边枯木晃动,抬手示意门吏噤声,蹑足靠近。
枯木渐渐移开,一个头便从洞口钻出来,昝苍旻搭在后腰的手慢慢成拳,待看清面庞,立刻蹲下。
“日后可不能再贪食张女史的美味佳肴了,”容戈在心中暗自喃喃,见眼前的落枝被拔开,遽然抬首,干笑数声后抓住伸来的手。
“屋檐上有人。”容戈趁着起身之际,附耳轻言。
昝苍旻点点头,随即看向门吏,“有劳继续引路。”
门吏侧身拂袖指向前方,“此处便是都尉的书房了。”
“昌逸酒肆的海棠醉!”容戈踏进门阈便闻出香味,面对昝苍旻的凝视,不由得解释,“七夕之日同坤灵在玉生烟浅尝过。”
“都尉尚未成家,素日好酒,常与友人在此饮酒清谈。”门吏回着话点亮书房内所有灯盏。
狗吠搅扰幽静,门吏拱手道:“仆且去看来。”
容戈左右瞻顾,“这人真倒怪矣,藏书颇为齐整,酒瓮却这般无序。”
锁门声传来,昝苍旻速即取过具器上的环首刀,来到容戈身前,顷刻间,整个书房被炽烈的火焰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