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衣还没想透这怪事,一支乱箭叫剑打歪方向,直冲他的眼睛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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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胡晓夜?”
一个女子衣衫褴褛,坐在地上,手脚皆受缚,脸色苍白,坐在一众酒罐上赤脚看那四个羃??,她是一脚血,地上却没有血脚印。
无成手里拿着一个大“胡”银字,还有麦穗样子的玉,原来是拿绳子穿在一起的,可惜适才胡晓夜挣扎时掉地上解了,这“胡”字做工粗糙,说不准是胡家人刻的。
胡晓夜颤着身子不说话,她好歹是郁东胡家的女儿,叫人捆成这个样子一看便知是被绑来了。
后面的人凑上来,是与乐暮说话的那个领头人,他看到无成手里的东西,笑着揽了无成的肩,说道,“无成,她是胡晓夜,怎么办?杀了她便会有人发现我们了。”
无成不理他,看着他言罢给胡晓胜解绳子,嘴里念叨着“你别怕,我们只是途经此地”“这宅子无主,以后它就是你的了”“那边水沟子有水,你要不喝口”的鬼话,又见胡晓夜受惊直接把羃??摘了,忍了许久,才道,“怎么?这姓胡的是你恩家?”
他娘的适才那穷鬼方走不久,这货都已经预谋上他的遗产了。
“对女子这么凶做什么?无成你尚未娶妻如何懂得珍惜意中人?”那人笑道。
原来院子里有四人,现下只余他们两人,那两人已出去望风了。
“你不也未娶?”无成负手而立,冷笑道。
那人哈哈一笑,解开胡晓夜手脚的绳子,接过无成扔来的银字与麦穗,搁胡晓夜怀里,起身拍拍手,依旧笑着,说道,“半斤八两,咱俩都是混着打仗来邀功的,娶妻做什么?讨个老佛爷回家养,你不嫌累我还嫌累!”
胡晓夜看着眼前人的脸,这是个年轻人,比无尘还年轻些,久居山河,贵公子样却是个武夫,她应当在哪见过这人才是,在哪呢……
“谢无涯,我记得你有意中人?”无成道。
“你又不是我的曲中客,还想管我?”谢无涯出了文才腔,势要笑无成没文化,不及他谢无涯。
“无涯刀……”胡晓夜喃喃道。
两人忽的噤声,回过头来看她。
“……”胡晓夜颤了下身子,她揉着手腕,装作无事发生,一副低眉顺耳的样子,几息后抬首,好似方觉两人闭了嘴,问道,“怎么了?”
谢无涯回身,说道,“我们不伤你,安心。”
无成见谢无涯这啰嗦样,忍不住道,“他名作谢期,你认识他?”
“脑子缺根筋。”谢无涯忙半跪在地,与胡晓夜平视,安抚道,“我与这……公子关系好,你看他平日一副恨不得拿人鞭尸的糗样,实则他心下柔顺,正怕你要他的命呢。”
“万籁俱寂缺你个万籁。”无成好似才注意到胡晓夜身上的伤,悠悠几步上前,手伸进衣袖掏了掏,扔给胡晓夜个烧饼,那是房梁上买餐食的人拿回来的,他搁着羃??嗤笑一声,说道,“无涯,没看出来,你还有那什么……文人风骨呢?”
谢无涯反应了一下,说道,“你骂我无赖?”
无成踢了谢无涯屁股一脚,说道,“你何时尊重过我这上官?我说你无赖还错了?”
“山河无涯,洗血世经,号倒长。”无成拿下羃??,露出张略黑谢无涯几度的脸,衣领拽到鼻前,坐在一旁,伸出一手,“无涯刀,你烧饼呢?”
“这儿呢,怎么了?”谢无涯掏出烧饼扔给无成,不明所以看他。
无成把烧饼掰成两半,自己拿着肥膘肉、梅干菜多的那部分,把少的部分还给谢无涯,还没等他开口自己先吃了一口。
谢无涯接着烧饼,气笑了,骂道,“何无成,有你这么强买强卖的?”
无成说,“欠债还债,天经地义。”
“我不就……”
无成慢悠悠道,“你不就拿我的银子给意中人买了甜点,一不小心烧了我的营帐,洗我的军备洗着洗着洗进河里,练鞭抽走我的马,给我送饭掀翻了我的碗,为我抄书踩毁了我的桌子……”
胡晓夜听的头皮发麻,低头吃烧饼没敢说话。
“您吃,您慢慢吃。”说到过往,谢无涯便蔫了,坐在无成身旁咬了口烧饼,瓮声瓮气道,“我的东西就是拿来孝敬大哥的,大哥吃好喝好,一路走好。”
“不还有殴打上官么?”外面的石狮子探头。
“去你的!”谢无涯一骂,石狮子便缩回头。
“多谢。”无成知晓谢无涯这东西在骂他,倒也不计较,小口咬着烧饼,说道。
“无成,将军给人人都下发了五两银子,你收到没?”谢无涯想起什么,问道。
“收到了。”无成一手扶在腿上,一手拿烧饼,冷笑道,“你欠我的还得还。”
“……行。”谢无涯谈及心碎处便不说了,打羃??里掏出银子塞给无成,语重心长道,“无涯刀的银子,你得收好,多少人抢着要都要不来。”
无成偏头看他的羃??,纱一边薄一边厚,厚的那边近帽檐处打了孔,把银子塞进去,恰好掉在底下由黑纱掩盖。他心道这人是个人才,一拍谢无涯的肩,说道,“爽快!”
谢无涯淡淡一笑,想说这家伙见风使舵,不是个好东西,轻蔑的脸色先替他说了。
半晌,无成吃完烧饼起身,说道,“我们该走了,把她留下恰好告密,这地方不能待久了。”
谢无涯还没站起来,他对着胡晓夜解释道,“我们待会儿要走,你助我一手,去衙门说绑你的人顺着这河沟逃往河南去了。”
胡晓夜愣了一下,无意间一扫周遭,当真有条河沟,直到她反应过来后,两人已走了。
她得救了……
胡晓夜摸着手腕的血痕,后知后觉的怕,若来的不是这几人,她就该死了。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