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乐暮把折子丢给沈听安。

“与你所想不谋而合，你猜准了。”沈听安说的极淡，不知是讽刺乐暮还是自己。

乐暮把折子搁在一旁，隔着窗帘看马车外，一手掩唇，指尖按着被咬破的地方。

不知为何，心里多了块位置，闷热又死冰，好似被挠了，只有些疼，却不致命，一点点疼委实片面，轻扎在心上，要拉她入黄泉，为岸边的芦苇祭旗，可一个来回后，她才惊觉自己仍在原地，无人要害她，这感觉不如何，她好似溺水的浮木，任空气赏玩。

她一想，目光掠过那片长出的荒芜之地，垂着眸子如往常那般安静。

“怎么了？”沈听安瞥了乐暮一眼。

“无事。”她翘着腿，手搭在膝上，忽的觉着这感觉也不错，又随意一笑。

“我随你打。”沈听安坐在软垫上，乐暮身形消瘦，譬如当年低她数头的自己，一个马车内，他碰不到，也看不到乐暮。他无声喟叹一下，一手撑颐，靠在车壁上，淡淡道，“对不住。”

“你一摄政王，与我道歉什么？”乐暮一偏头扫了眼沈听安，又道，“算计你我也有不是，不过……还不错。”

沈听安嘴角一抽，方欲反驳又反应过来，乐暮说的不是算计他，他偏头，乐暮已转了头看窗外。

“……”

“你去上朝罢，我晚些时候去。”乐暮轻声道。

*

“昨日臣已言明谋逆一事，还请陛下定夺。”齐赴胜见乐暮依旧未上朝，这时没了顾及，举着笏板道。

“臣有一事，还请齐将军缓缓。”时衍站出来，忽略一旁的目光，从怀里掏出密信双手举起，缓声道，“昨夜回夏何副将加急送来封信，叶将军不知何由病倒在塌，还请陛下做主。”

沈奕白看了洳期一眼，洳期会意，下去接过信封给沈奕白，他站的离沈奕白最近，亲眼目睹沈奕白拆了信，脸色不大好看，却按耐住脾气，扫了眼朝堂众人，又看过沈听安，话却好似对着众人说。

“乐太医今日也告假？”

“是，今日病情尚缓，却不比往日。”偌大的议事殿内，沈听安回了句话，落地无声，而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乐暮接连三日不上朝，先前从未有此事，是心虚不敢上朝，还是尾巴没处理干净，臣昨日已说清楚。”

齐赴胜说罢，也没在这事上扯，只为朝臣开了个头，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