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越对严白虎来说意味着什么,甘宁很清楚。即使抚养严白虎长大的那群人都已不在,严白虎也认定每个山越人都是他的亲人。如今他们立场不同,他好像没有身份让严白虎别插手这事,更没有理由帮他说服山越归顺孙氏。
“算了,你带着这个什么瑾来见我,也是提防我,这酒喝的真没意思,走了。”
“在下诸葛瑾。”
“诸葛?”严白虎挑了挑眉:“呵,凑巧我也认识一个叫诸葛亮的人。你说你们不会那么巧就是什么亲戚吧哈哈!”
“阿亮!你认识阿亮!?”诸葛瑾心怦怦直跳,手里的杯子从手中径直滑落。
“你们还真认识啊!?不过我们不算认识,就是他入了陈王帐内,我们都是陈王的人。”严白虎最后一句话是看着甘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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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逼到绝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都不会放手,山越就是被孙氏逼到绝境的人。
严白虎本与山越关系匪浅,再加上面临孙氏军的围剿,他无需任何鼓动,只是禀明来意山越私军便全盘接受严白虎的提议,有他带领全力反攻孙氏,直捣江东大本营。
甘宁见情势危急,立即向驻扎在江夏的孙氏军发去情报:山越作乱,江东内乱,无法支援。周瑜得知中计,片刻不敢停留,立即撤军退回江东。
“狡猾的陈王!居然派人去江东煽动山越,严白虎没带一卒一兵就用上现成的了。我去!还带这么玩的!”孙策坐在船头,气的鼓着个腮帮子,像潜上水面呼吸的鱼。
最让他生气的是刘宠用了山越的力量来反攻他,他还像个傻子一样和人打的命都快没了,一回头,家被偷了。
孙策与山越本就有仇,当年他离开袁术回江东时就曾被山贼大帅祖郎所袭,性命垂危。后来袁术意图用山越力量打压孙策,便任命祖郎为丹阳太守,祖郎便带着山越图谋共攻孙策,反被他所破。如今时局动荡不复以往,山越虽多偃旗息鼓不再出军。但他们一天未被清剿,对孙策来说,都是江东的心腹大患。
然而周瑜却望着远方弯曲的河道出了神,嘴里喃喃不停:“坐船是回江东最快的方法,陈王既然派人搅动江东,我们必定撤军……”
周瑜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们成了被飞鸟狙击的江鱼。如今已在鸟腹,该如何破局?
“公瑾,嘀咕啥呢?别担心,我们的战船可都是最顶的!沿着江水不出十五日就能回去。”
周瑜摇了摇头,眼眸像江水低的淤泥般阴暗:“此行不会顺遂,更有甚者,我们回不去。”
“哈!总算听到好消息了!我们立即出军追击孙策!”
刘宠得知孙氏撤军就知道他们的计划进展的十分顺利,下一步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猎杀时刻!
虽身负重伤,但她不能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任由孙策从她指缝侥幸存活,她必须亲手了解孙策这个心头大患。
江水作为南方最大的河流,从没有停歇的时刻,无论何时扬帆起航你都能看到江面船只如落叶般飘在水面上。就算是连片的战船也无人惊奇。
一小女孩坐在舢板上,顿感日光被尽数遮蔽。她抬头望去,甚至都看不到船上的帆:“阿翁,这船好大啊!我们的船就跟它生出来一样!”
“嘘,这是江东艨艟,不能乱言。”
“那这个呢?”
“江东艨艟。”
“后面这个呢?”
……
艨艟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功夫所有艨艟便消失在江水另一头。不知过了多久,舢板上的小女孩靠在父亲膝头睡的迷迷糊糊,再睁眼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昏暗。她还以为天都黑了,便撑着身体坐起来,又发现他们的小船旁又来了巨大的船只,揉着眼睛道:“阿翁,江东艨艟怎么又来了?”
“嘘!!!!!这是陈王的战船,不是江东艨艟!”女孩父亲见临船的船夫向他们看来,“嘘”的嘴都要烂了,连忙拿糕点堵住小女孩的嘴:“闺女啊,你可歇停些吧!看来又有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江东艨艟速度异常迅猛,刘宠的战船跟着孙策他们屁股后面出发的,起初还能看见江东艨艟的屁股,但追了一天一夜后便彻底没影了。她那叫一个恨,当初怎么没把江东艨艟制造术学来呢!
所幸赵云已将江水关口枞阳封锁,鲁肃大军亦被拦截,刘宠只需守株待兔。然而他们到了枞阳才发现农夫狡猾,兔子亦不愚蠢。
“什么!没走水路,改走陆路!?”刘宠看向江岸边被俘虏的少数士兵,感觉心里像装了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对,已经盘问过了,孙策和周瑜带着主力军在彭泽下了船,行走一段陆路转走余水回江东。”简雍也不免皱紧眉头,被她盘问的士兵看似是承受不住虐打才招的,但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真话。
“好!好样的,缴了他们的艨艟!这趟不亏!”但还没完,艨艟她要,孙策的命她也要!
刘宠在心中盘算了一番,就算他们转余水回江东,所需时长也会是走江水的五倍!刘宠他们依旧有成功追击孙策的机会。她看向在一旁的张飞,他正蹲滩涂上看着泥巴的螃蟹:“张飞,你带人走陆路转浙水追击孙氏军。我算了,在浙水入余水的分支口便能拦截孙策!”
“哦,好啊。”张飞说着就起身去整兵,但被蒯越拦下。
“殿下,先不急着追击,我看此事没那么……”
蒯越话还没说完,便听见江东艨艟上传来一声呼喊,他们齐刷刷转头望去,诸葛亮的脑袋从弩窗矛穴上探出来。
“殿下——有诈!绝对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