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孙策抱着一个大盒子笑嘻嘻地进了屋,刘宠也不得不被吸引了目光。
他把盒子放到刘宠面前,一双眼睛像小狗般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给殿下的,你猜猜是什么?”
盒子有一个手臂长,半个手臂宽,应该不会是什么精细的玩意。刘宠仔细比量了一下盒子的大小,略带试探地说:“花瓶?”
孙策笑着摇了摇头:“我给你花瓶干什么,想想你会用得到的。”
“呵,不会是一大盒蜜果吧?”刘宠想起嘴中都涌出一大股甜意。
“殿下想吃蜜果吗!?我马上就安排人去买!”
看到孙策眼里瞬间闪动起星星点点的光,刘宠似被光芒闪耀,也轻轻笑了起来。
也许是这个回答勾起孙策心中一丝深埋的情绪,他没再让刘宠猜到底,而是把压在盒子上的手松开了:“好啦,殿下打开看看吧。”
盒子里是一把十分精致的强弩,弩臂处的木材都散发着光泽!
“哇!好精巧的强弩!你怎么会给我这个?”
“你那日落水,弓弩也一并掉入水中了,所以我就想赠殿下一个新的……”孙策脸颊泛起薄薄一层红晕,眼神垂了下去,声音也越说越小:“你喜欢吗?”
“喜欢!”刘宠满眼都是这把强弩,她迅速上好弦,正想找个目标试试这把弩的精确度。
此时一阵清风掠过屋外的四季杜鹃,一片粉红的花瓣随风从窗口飘入。站在窗边的孙策成了花瓣的目标,花瓣飘飘然正欲落在他头上。
“别动!”
就在孙策愣神的一瞬间,箭贴着他的发梢快速穿过,将花瓣钉在了墙上。
身后是箭,眼前是刘宠的笑,孙策倒吸一口冷气才大笑道:“殿下喜欢就好!不枉费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打造这把强弩!”
刘宠的笑如猛兽疼惜眼前的猎物般温柔:“多谢了,我会好好爱护它的。”
窗外的四季杜鹃还在随风摇动,树下人的头上、肩上、怀中都是稀稀疏疏的花瓣。
葛玄捡起头上的花瓣,花瓣轻柔的触感像一层隔住两人的薄纱:“多年不见,魏翱这家伙却还和以前一样,看似沉稳,实则一身机灵劲。丹阳这么大都没找到他,真是不爽啊!”
“找到他你想对他做什么?”太史慈笑起来,她倒想看看葛玄有多狠。
“剁了他的手。”
“不要他的命?”
“没了手他既不能占卜算卦,也不能炼制丹药,生活不能自理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哈哈哈哈!佩服!我也就打算把他揍一顿,揍到他跪地向我求饶。果然情越深,恨越重。”
葛玄心中有些怅然,她和魏翱都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了,那天自己用他性命谈条件的时候,他估计也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不可一世的模样吧。
她没再说话,看向在一旁玩投壶的吕蒙和阚泽。阚泽不善武,瓶子周围都是她扔落的箭。吕蒙在一旁磕着瓜子,一边不断笑着。
阚泽见吕蒙笑的欢快,把手里的箭换了个方向,狠狠直接砸到吕蒙腿上:“别笑!你也过不了这关!”
吕蒙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捡起脚边的箭站起身:“小样,看好了!”
箭从吕蒙手中飞出,带着绚丽的弧光精准落入对面的投壶。
空中却还停留着箭矢划破空气而发出的鸣叫,阚泽立即抬头望去,是一只猎鹰正在上空盘旋!
阚泽吹动口哨,猎鹰迅速俯冲而至,稳稳地落在她的手臂上。她抽出猎鹰脚上的密信看了起来。
“这鹰很神气啊!”吕蒙想凑到她身边,却被猎鹰的锋利眼神吓的后退三步。
“惊弦,辛苦你了!”阚泽摸了摸猎鹰,就震臂让它飞走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入屋内:“殿下,有急事!”
“何事?”
“刘备被袁术大将纪灵围困,给殿下发来了求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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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宠等人在江东的这段时间,徐州局势不断恶化。袁术占据徐州南部的广陵郡,想要通过消灭刘备这个小势力,从徐州南面和西面包围吕布。
“多谢皇叔还愿出手相助,不然我此次恐怕就凶多吉少了。袁术派了大将纪灵和三万步骑前来作战,虽有吕布相助,但仍不敌,此战十分艰险。”室内几盏灯火摇摇欲坠,刘备气愤的神色也被暗黑吞噬,只剩因多日战事而露出的一脸愁容。
刘宠道:“袁术的野心愈发膨胀,我信他的气数也快尽了。玄德,如今我来助阵,我们定能撑过此战!只待袁术气数耗尽,就能将其一举击败!”
“多谢皇叔!”
“玄德,你皇叔来了!?那我来的会不会……”
二人谈话间,门被一个若隐若现的高大身影遮挡,像是一堵墙挡在了门外。
室内虽昏暗,但刘宠借助依稀微光看清了来者的脸后,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她立刻扭过脸,将脸藏在烛火的暗面,并用手挡在嘴前咳了两声。
吕布面对这张一闪而过的脸,想快速眨眼辨认,却似乎又不敢确认,语气也变得微弱:“刘……茂……”
他看出这人似乎在有意遮挡,所以便停在她桌前直勾勾地盯着,向她作辑:“冒犯了,陈、王、殿、下!”
刘宠额头瞬间冒出密密的细汗,但语气依旧镇静:“奉先不必多礼,我们都是自己人。”
“是啊,我们都是自己人,请州牧入座吧。”刘备望着两人不自然的脸色,若有所思地笑道。
吕布入座后目光依旧紧盯刘宠:“我听闻陈王殿下有一得力主簿是方士,十分擅算卦,料事如神百无一失,不如请他为我们此战算一卦,看看结果如何。”
刘备道:“我也听闻过此人,他还曾官任太卜,董卓作乱后才辞官跟随殿下,能在殿下被董卓诬陷谋害先帝之时依旧跟随左右,想必是个能人。”
“巧了,她今天就在这。孝先。”
葛玄从刘宠身旁起身向众人作辑:“大人们过誉了,在下所擅不过是雕虫小技,能让大人们心中舒畅足矣。此战我早已为殿下算过,是吉兆,战事必定大胜。”
吕布道:“哎,都算好啦?我还想看看你是怎么起卦的呢。既然这样,不如就为我们算一算寿命吧。”
“拿纸笔来。”
侍从搬了张桌子摆在中间,葛玄走上前去,笔尖一阵忙碌。许久后才放下笔,淡淡笑了起来。
吕布见人笑了,疑惑道:“好兆?”
葛玄笑的更欢了:“流年不利,死兆诸多。屋中一共五位大人,有四人死兆皆至。”
屋内瞬间被一股死寂笼罩,刘备率先开口发问:“另一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