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雍像猫一样傲娇地看向刘宠:“你们一个是我发小,一个是我好友,你觉得我会选谁?”
刘宠深吸一口气,脸上嬉笑的模样已然退去:“简雍,我没法对你画大饼。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能给你什么,此刻我没办法许诺。但我保证,我现在有的,你想要都可以拿去,土地、爵位、金钱。我现在这幅男子模样还是你教我装扮的,不然我都露馅多少回了!我真的很需要你,就像从前那样。”
简雍嗤笑一声:“哟!打起感情牌了?”
“我原本也只想做个安安静静固守己土的陈王,但有人非要把我卷入这些纷争中。那些人想让我死,绝不可能!简雍,你我都是女子,最明白女子身处乱世的不易。我若能成,那就是女子能成,你此前不是最想证明这一点吗?用我来向世人证明吧!”
“啧啧啧!呵!”简雍笑着摇了摇头,把腿放了下来:“哎呀!多年不见你成长许多。旧时那个开朗的孩子,如今也沾染了世俗之气。不过巧了,我也是个俗人,我们两个臭味相投,我不跟你,还能跟谁?”
“简雍,多谢!”
刘宠上前抱住了简雍,惹得简雍一阵难受:“别卿卿我我的!”
“放心,我们不是单打独斗。我们还有平原相陈纪的儿子,陈群!”
二人回到颍川后,刘宠就设宴让两人相见。
陈群见了简雍,简直要被她的豪迈之言和豪放之姿气得要吐血!
简雍一入殿内就直接躺下了,按她的话说是困了。
众人聊了几句,还真传来了呼噜声!
刘宠把简雍叫醒后,简雍似乎是睡饱了,有精力了,又说起来刚来颍川听到的趣事:“我听闻颍川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字都叫志才,颍川人也不知道避一避,以后叫志才,你们说谁回应比较好啊哈哈哈!”
嘲讽当地轶闻渐渐没了趣,她又开始调侃起屋内众人。
葛玄和阚泽混过社会自然不会把她的话放心上,但正直贵雅的陈群哪经得起这般调戏。
“殿下!我不愿和简雍前往拜见士族!她简直……简直粗俗至极!做人的礼数都丢尽了!”
简雍说话的声音都懒洋洋的:“切!谁稀得和你去,要不是刘宠要我来,哪轮到的到你说我的份。”
“哈哈,二位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刘宠一边说一边狂给葛玄打眼色,毕竟玩弄人心还是葛玄在行。
葛玄笑着慢悠悠起身,又慢条斯理地走到“对峙”的二人中间:“陈群,你不能怪简雍,不是人人都是世家大族有接受教育的机会。她生于市井,有市井之气不是很正常吗?这就是你们士族的偏见了。”
“我……”
陈群被葛玄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些愧疚之意,连现在简雍靠在椅子上,背不直,腿翘起的坐姿都能接受了。
简雍鄙夷地看向葛玄: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但又没有证据??
葛玄继续发力:“陈群,草芥不是生来就是草芥的,他们也是受生活所迫的!如果有机会接受教育,他们绝对不输士族!”
“这……我或许可以把简雍改造成合格的淑女,这样就能向世人展示了!”
见陈群如此真诚的模样,简雍大笑起来:“小老弟你没事吧?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她起身走近陈群,脸几乎快贴在他脸上:“我为什么要向世人证明我不在乎的东西?就算我在乎,我也要向我在乎的人证明啊,你算什么人?”
陈群脸涨红起来,把简雍一把推开,拂袖而去。
“哦豁,闹掰了。”阚泽望着陈群匆忙逃走的样子笑了起来。
刘宠起身向天一声呐喊:“怎么会弄成这样啊!”然后也追了出去。
葛玄见刘宠身影消失在门后,侧脸看向简雍:“怎么样,爽不爽?”
“爽!”
简雍激动地跑过去握住她的手:“葛玄,我太喜欢你了!这样侮辱人的方式可比直接怼人爽多了!”
她这人有仇当场就报,学不会忍气吞声。不过报仇最爽方式的肯定是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侮辱了。
简雍望着陈群离开的方向:“这位娇滴滴的小公子你给我看好了,女人什么样都可以有!”
刘宠追到门口,陈群恰好上了马车。
她喘了口气,望着陈群悠扬而去的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无奈道:“哎!真是的!好不容易有陈氏助阵,她们要给我惹怒了陈氏可就完了。”
“陈群没那么容易生气的,这幅匆忙离去的样子,怕是羞愧难当。”
刘宠转身看去,一个拿着酒壶的男子正靠在墙边仰头看着自己。
她第一眼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是没想起来,于是没说话。
郭嘉见刘宠像老鼠看见猫一般警惕,不自觉笑了起来:“殿下真是厉害,男女通吃啊!而且来者不拒,是个容貌姣好的就收了,不知我能不能入你的眼啊哈哈。”
“我们之前见过?”
郭嘉扶着站了起来:“哎呀!殿下忘性真是大!就是金龙现世那日,我向你问路,你还给我指了错路呢!不过也不怪殿下,贵人多忘事,我这样的小卡拉米,殿下早就抛掷脑后了吧。”
刘宠盯着郭嘉的脸,慢慢与那日凑在她眼前的醉汉的脸重合了起来:“呵,原来是你。我告诉你,醉了就赶紧滚回家,不然在路上有个磕磕碰碰的可就不好了。”
“那要不殿下送我一程?有殿下护着,我肯定不会受伤。”郭嘉笑吟吟地看着刘宠,惹得她一阵不舒服。
见刘宠眼里狠戾张狂之意渐渐浮出,郭嘉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况且我与荀彧交好,你与我交好,不就等于和荀氏交好了?还用得着费那么大的劲,去巴结陈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