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原本猛烈的拳脚染上了月光也变得轻柔,朝气蓬勃的少年在切磋间笑意满盈。
此时此刻,他不是少年将军,她不是一军将领,他们都只是轻狂纵意的少年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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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相战于洛阳城外。此战,孙坚大破董卓。董卓败走长安,留吕布独守洛阳。孙坚再度击败吕布,正式收复洛阳。
而此时的洛阳,已成一片焦土。
孙策上前摸了摸漆黑的宫墙,脱落了一层灰,黑墙之下也曾有过鲜艳的红啊!
他一声怒吼:“董卓真不是人!这么富丽堂皇的皇宫我都还没亲眼见过,居然就被他给毁了!”
孙坚望着眼前的断壁残垣,也忍不住连连哀嚎:“董卓真是无耻之辈!竟然把洛阳皇宫损毁成这副样子!”
他随后又看向程普:“德谋(程普字),除了我已经分出去的那支追击董卓的军队,我们还有多少兵力?我想清扫汉室宗庙,用太牢之礼祭祀,以慰这片焦土。”
“将军放心,人马还够。”
“好,你安排下去,让几支队伍到皇宫内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可疑踪迹,我们今日便在皇宫内扎营了。”
孙坚又对着还在宫墙下的孙策说道:“伯符,你不是要看皇宫吗?你也带几人去巡视罢。”
“好嘞!”
纵使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灰烬,孙策还是像个刚降世的新生对四处不停观摩起来。
孙策驻足在一座高大宫殿前,努力地靠匾额上的字迹形状,辨认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字:“原来这就是崇德殿,这么大!我会不会有朝一日也有机会进去啊嘿嘿!”
从东宫的金商门走出后,透过狭窄高墙,他看到远处似乎有几分绿意,便带领着士兵往濯龙园走去。
一片被烧毁的枯木林中,树枝上居然涌现了星星点点的新芽。正如夜空中分散四处的明星,总是会给被黑暗包围的人一丝光明。
“哇!”
孙策伸手摸了摸带着绿芽的枯枝,手指依旧被染了一层黑,但新芽就这么顽强生长出来了。
分布在濯龙池周围的树林并不大,更何况这样光秃秃的树林一眼就能看到头。
孙策就让士兵先去巡视永乐宫,自己则钻进了树林里,因为他看见远处的树枝上好像有一朵红梅。
他像猫一样灵活地穿梭在树丛中,但大火把泥土都烧的陷下去了,地面积满了灰烬,就算走到脚下也不知道灰烬下有没有埋着什么陷阱。
红梅就在眼前,孙策快步走了过去,地下却好像突然生出了一只手。
“我去!”
他连忙扶住一旁的树干才没有摔在黑土里,不然粘了一身黑真有点像摔了个狗吃屎。
“什么玩意?差点把老子绊倒!”
孙策回头盯着刚刚那块土地,黑土中好像有一点光!
他凑近去看,才发现泥土之中的好像不是亮光,是有东西在反光!
“奇了怪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孙策撸起袖子就是一顿挖,没一会功夫他漆黑的双手就捧出一块羊脂白玉般通透的玉玺。
对孙策来说,在这个奢靡的皇宫中,这样的玉玺应该随处可见,更何况都被丢弃在这片树林之中,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把玉玺上的泥土扫去,玉玺上出现的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受命于天,既寿且康……”
“啥意思?”他对着空气苦思冥想了一阵,随后直接把玉玺放在入袖中:“不知道,管他呢,反正归老子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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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局面亦十分动荡,袁绍和公孙瓒争夺冀州,黑山贼首领张燕派兵援助公孙瓒,吕布便受袁绍之命围剿黑山贼。
恰逢黑山贼于毒、眭固等率十多万人攻打魏郡、东郡,东郡太守王肱不能抵御,曹操于是自请引军入东郡,大败黑山贼。袁绍因此表曹操为东郡太守。
此刻曹操正在屋内与张邈相谈。
“哼!就算他袁绍表我为东郡太守,我也再绝不会与他共谋!不过有了一处根据地,也算有了能能发展壮大的地盘。就是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我称之为明君的人啦!”
张邈笑道:“孟德何苦屈居人下?天下乌鸦一般黑,何不自己做那明君?”
“你说的对!我必坚守正道,绝不与那群鼠辈苟合!董卓虽败,天子犹在。这群人就想做第二个董卓,竟敢妄议拥立新帝!”
曹操脸上逐渐浮现像看见过街老鼠般的厌恶:“我们是因为大义起兵,天下响应也是因为我们此举是正义之举。他袁绍还真敢给自己长脸!天子年幼,虽困于奸臣之手,却没有亡国之兆,有了董卓第一次易君,再来他袁绍做第二个,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能易君了?”
曹操年幼就以顽皮捣蛋出名,还在学府时就和袁绍交好。
当时袁绍还和曹操一起联手抢“新娘子”,袁绍不小心摔进荆棘丛中动弹不得,曹操见了还把人往他那引,故意捉弄他,那些年少无忧无虑的打闹时日是再也回不去了!
“讨董一战,是人是鬼,大家心里都清楚。知道了你曹操的才能和赤诚,必有不少能人愿意跟随你。”曹操这幅愤愤不平的模样倒是让张邈觉得心里踏实,他又何苦不是在寻一位明君。
“哈哈哈哈!少时我多和袁绍打闹,你总愿意站在我这边。如今我只是个小小太守,不比袁绍,你还愿意支持我,是我的荣幸啊!我曹操有你一人足矣!”
“我是帮理不帮亲罢了。”
张邈突然有些心慌,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后。他真心希望曹操就是他要证的道,他也真心希望不要再和好友走到决裂那一天。
两人正谈笑间,一年轻男子敲开了房门。
戏严看向曹操:“主公,东郡本地明杰,陈宫陈公台知道主公入了东郡,想拜于主公门下。我亦与他谈论过几回,深知此人之才。今日受他之托,特来引荐。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曹操像闪电般立刻跳起了身,他大笑起来:“快快请来!真没想道孟卓言闭,就有人来了!是我之幸,也是孟卓之高啊!”
“公台既是杰出之才,孟卓可要把人留住啊!”
戏严笑着看向张邈,明明两人眼中都带笑,却让人深感毛骨悚然。
等陈宫到了后,张邈只和他们聊了几句闲话就匆匆拜别。他直接去了闹市之中,把一个锦囊交给了在街角抄书的人。
阚泽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什么玩意?”
“我听闻孔伷离奇病逝,豫州本地世家陈氏,有意领刘宠为豫州牧。你将纸上内容在豫州中传开,我也不介意这事能传遍整个大汉。”
阚泽看后脸上狡黠一笑:“喔!家书五钱,寻常书卷十钱,张太守这你这个恐怕得五千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