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梅花就在眼前,在寒冬的一片荒芜中就像一轮红日般更加显眼。
两人如斗场的公牛,被这一点红激的愈抢愈烈。
刘宠一个侧身,从孙策腋下滑过,梅花就近在咫尺!
关键时刻刘宠被孙策扯住胳膊,孙策反而借力接近了梅花!
该死!
刘宠眼里似乎都能蹦出火星子,她突然灵光一闪,直接上前拦腰抱住孙策。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
刘宠挠了孙策的痒痒肉!
“诶嘿嘿嘿哈哈哈!靠!”
孙策身体一软,被刘宠一把推开,刘宠见状迅速夺下梅花。
“靠!你玩赖!”孙策捂着刚刚被刘宠挠了痒的地方,现在轮到他眼里蹦火星子了。
“伯符,兵不厌诈!”
孙策没觉得刘宠夺梅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但确实是他没想过的招数,他不得不服:“殿下,领教了!”
刘宠见状向孙策扬了扬手里的梅花,笑得灿烂。
白雪地里的红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显眼,而这个拿着红梅对他笑得明媚的人,更是无比耀眼,一时让孙策看出了神。
他越是血液沸腾,皮肤上残留着的刚刚和刘宠肉搏的感受就越明显。又或许是他还没从刚刚的比试中缓过来,心跳过于剧烈,连带着整个身体都随心跳起伏。
有了粮草,孙坚很快就带兵继续前往洛阳。
在战略部署上,孙坚没什么好瞒刘宠的。这次是董卓亲自率兵前来应战,所有他这次打算和董卓打明仗。
董卓身经百战,自己也是谋略过人,那些小把戏过不了他的眼。
夜已深,众人都已在营中休息,准备好不日便和董贼拼个你死我活。
葛玄和刘宠的帐中还亮着灯。
“董卓这种时候派人前来想与孙坚结婚姻之好,看来他也怕孙坚啊!孙坚是曹操外唯一的主战派,若他此战战赢董卓,便能扬名立万。孙坚这股力量不容小觑,殿下和孙策相处的还算好吧?”
葛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倒让刘宠有些不寒而栗,她支支吾吾道:“还好。”
“那就好,殿下不如和孙坚一同上阵吧。”
功高盖主四个大字她才领教,如今又让她去抢别人风头。而且自己之前因为背负弑君一名实力大减,若真是和孙坚一同上阵,恐怕就不是英勇之辈,而是鸡贼之辈了!
刘宠摇摇头:“我觉得不好,此战本就由孙坚主导,我身又未愈,若贸然上阵,世人诋毁我抢攻都是小事,就怕连累战局,酿成大祸。”
“殿下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刘宠思索片刻:“来者是客,我自然要留守营中,守住孙坚的大本营。若是情况危急,能救,就上前助阵;不能救,便赶快逃离。你教的,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葛玄不怕恶人,就怕蠢人,蠢人神仙都救不了。吃一堑长一智,看来刘宠终于算是学聪明了。
葛玄笑着点了点头,刚想张口就被刘宠示意别说话。
刘宠听到帐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像猫一样无声地走出帐外。
只见树上有一人影,欲与月亮作伴。月光落在少年身上,闪烁着光晕的轮廓像天上群星围在他的身侧,一同陪伴这个忧郁的少年郎。
孙策?
刘宠观察片刻,觉得他应该不是来打探她情报的,单纯是犯了大侠病——装忧郁清冷呢,就想往回走。
谁知孙策听觉跟狗一样,刘宠只是转了个身就被他发现了。
“殿下!”
孙策从树上一跃而下的动作像一阵狂风,刘宠不禁打了个哆嗦。
“伯符啊!早点睡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殿下不也没睡。”
“我不同,我年岁大了,犯老人病,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孙策突然笑了起来,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笑颜更加柔和:“殿下遭过生死劫不是已经重回年少时了吗?还有老人病?”
“诶诶,症状都是一样的,晚上精力旺盛睡不着,在五十岁叫老人病,在二十岁叫……”
“夜猫子。”
“对对!”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刚刚隔在两人间的疏冷被瞬间一哄而散。
刘宠瞄了眼孙策手中的酒瓶:“只是睡不着叫夜猫子,你现在这叫借酒浇愁。”
孙策说话的语气没了刚才那般肆意:“大战在即,我阿翁要和董贼一战,我很担心他。阿翁每次上战场都是拿命搏的!我真的怕他哪一次就回不来了。”
少年再意气风发,在亲人生死面前嚣张的气焰也被扑灭,孙策像只跟猫妈妈走丢的小猫,高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此刻只有无助。
刘宠看着孙策现在这副悲凉的模样,似乎与她记忆中的少女重叠在一起。
“孙策,你这么想是对你阿翁战力的不信任。若是连身为亲人的我们都不信他们能活着回来,他们在战场中身亡都只会觉得是自己过于无能,死得其所。”
深夜时刻连声音都沉睡了,刘宠脑中的声音却因此清晰起来,她还能听见自己得知父亲战死时心跳骤跳的声音。
刘宠叹了口气:“为了和亲人重逢,他们一定会拼尽全力杀出来的。”
“你说的对,我阿翁可是江东猛虎,一定能打赢此战!”孙策说着蹦起身来,他像刚在学校里受了委屈的小孩,但只要有一个人给他安慰,他就能傻呵呵地把所有烦恼忘掉。
“殿下,那日比试实在是不尽兴啊!不如趁现在夜阑人静,你我好好较量一番。谁输了就请喝酒!”
孙策也许没有觉察到刘宠也在暗自神伤,但他的一番话确实让刘宠把烦恼也抛在了脑后。
“好啊!比就比!你可别觉得我有伤就手下留情啊!”
“哈哈哈殿下放心吧,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