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葛玄为刘宠即将面临的战事算出来的同样不是什么好卦象。
“董卓会死。”
“所以我们这仗会赢!?”
“董卓之死与诸侯军关系不大,所以这仗输赢难定。还有,董卓一死,天下大乱。”
刘宠瞳孔骤然猛缩:“天下大乱??董卓死了,还有谁扰乱天下?”
如果只有个别人可以叫扰乱,如果是一群人只能叫顺应天意。葛玄看着刘宠这副疑惑又震惊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刘宠握紧了双拳,试图把指尖的颤抖给捏碎,他叹口气:“我已经想好了,既然他们不出兵,那我们就先率兵出动。徐荣守虎牢关,难打,我打算率兵绕路至辕辙关。那一带是山路,虽然难走,但可以对我们的军队进行掩护,我们可以进行偷袭。”
葛玄平静的像一滩死水:“我不建议出兵。董卓必死,而我们这支队伍对大局并无影响。不如让其余诸侯出兵,我们静观其变,趁机积蓄力量,以备后患。”
刘宠皱起了眉:“葛玄,你真是鼠目寸光。你之前不还想让我洗清弑君罪名么?在这个关键节点,不就正好能向天下人展示我讨董的决心了?”
“殿下,我这是目光长远。民间流传陈国有士兵十万人不过是虚话,整个陈国人口才不过十万。我们目前只有五千精兵,现在就把这股力量用尽了,之后殿下你可就无人可用了。”
刘宠轻笑一声,也没有说话。他已经制定好了计划,为什么要听一个江湖道士的话?背负弑君罪名的又不是她,她当然无所谓了。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个神棍,行军作战她懂么?
刘宠说干就干,带了一支队伍先行出发摸清敌人的底细。葛玄无奈,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天命人就这么给自己作死了,也只好跟着。
他们沿着辕辙大谷一带的山脉一路走,行至颍川郡时,士兵早已疲惫。
于是刘宠想找豫州刺史孔伷,暂借他们的营地用以歇脚,没想到却在路上遭到了埋伏。
日光像一支支箭,直穿树林,把绿叶撕成一片片掉落在地上的碎影,连同被撕碎的还有写着“刘”的旗帜。
“大家往山脚下躲避,快!”
刘宠向四处逃散的士兵大喊,可是军心早被打散,无人在意他这一声无力的呐喊。
他一边用剑阻挡向他冲来的利剑,一边寻找树林中为首发号施令射箭的方向。
“刘宠这边!”葛玄已经躲到一颗树干下,见刘宠还一个人在箭海中抵抗,她也不由得心头一紧!
就在他终于找到第一波发箭的位置时,几支利箭也同时瞄准了这个还在殊死搏斗的活靶子。
刘宠像刺猬一样前前后后被射中数箭!
糟糕!!!
葛玄此刻也化身箭,飞奔出来挡在了刘宠面前。
“葛玄挡住我,我找到他们了!”刘宠这时候居然还有力气要找敌人拼命!
他一咬牙,直接把身上的箭给折断了!
他和葛玄一前一后,冲进了树林。有了树木的遮挡,箭再无法发挥它的作用。
持弓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拿起剑,就被刘宠直接封喉,成为树林的养料。
刘宠像丛林中的巨蟒,直击藏在树林中带头的将领。
将领被打的像蠕虫一般在地上蠕动,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刘宠扬剑对准将领的脖子,准备将其一击毙命时,将领大哭起来,不停求饶道:“别杀我!自己人!自己人!!我是豫州刺史孔伷部下的,奉命在此看守!”
“呵!自己人?我行军队伍这么大个‘刘’字!你看不见,现在剑抵在你脖子上,你倒看见了?”
“我……我以为是敌军!大汉南北军也是刘字,也是董卓的兵!”
巨蟒不屑地看着眼前这条毛虫,毫不犹豫挥剑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
刘宠提起这人的头,转身就要走:“走!我们去找孔伷算账!”
葛玄冷冷道:“现在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吧,我怕你没命算这笔账。”
人在战斗时,神经兴奋会释放内啡肽,身上的疼痛也会被扼杀。但当他们反应过来时,疼痛就会加倍,把人扼杀。
于是葛玄带着刘宠飞奔到最近的镇子,向客栈店家要了一间房处理伤口。
葛玄把药品整理好了拿到他面前:“来吧殿下,上药续命了。”
“我自己来就行,这次是我连累你了,你先到一旁休息吧。”
葛玄没跟他客气,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径直走出屋外。她自己也受了几处伤,更何况是人家说不需要的,可别怪她没帮忙。
不过她还是在屋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候着,刘宠要是有什么好歹,自己又要重新去找天命人了。
“嘶!”
刘宠给自己后背上药,背部的神经贯穿到他的指尖,一疼,手肘一抖,把桌上的药一扫而光。
药瓶子像玉珠散落一地般清脆悦耳,葛玄直接推开门,除了里面人不知是疼得还是吓得煞白的脸,她还眼尖地看到了其他不该看到的东西。
刘宠背上缠着的白布。
“你!?”
刘宠微微一怔,迅速把衣服扯起,跳到放着剑的柜前。她把剑狠狠抽出,直指对面人。
她眼神狠戾如同一头凶狼,既然识别了她的身份,那就别想活了!
葛玄在看见刘宠的一系列举动后,刚刚惊愕还带有一丝疑虑的表情全部褪去,她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女子只有在男性继承人因战死且无子时才能继承爵位,刘宠就是在黄巾军一战身死后受救助,如果刘宠真的战死了,女性继承人何必遮遮掩掩?
就算是真刘宠,受张天师救治年轻了三十岁,总不至于连性别都变了吧?
看来这之间的故事就是违世之举了!
“精彩!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