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宠觉得葛玄的笑声格外刺耳,像有根木刺入皮肤,但你拔不出来,让人很不爽。
她要么是在讥笑,嘲讽自己是个女子,要么就是狞笑,意图对自己不轨。刘宠心里瞬间生起一股火,火焰燃烧之热让她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笑个屁!”
刘宠提刀直接刺向葛玄。
但她身上有伤,出力不够狠,速度不够快,被葛玄一招招避开。
“殿下抱歉,失礼了。”葛玄说罢,找准时机一掌把刘宠打到床上。
她没有因为刘宠身上的伤而轻手,刘宠现在正趴在床上疼的龇牙咧嘴。
葛玄这回没有笑了,她神情平淡道:“没想到发生在殿下身上的故事这么精彩。看来我们初见时,殿下就清楚我说的天命人判词与你十分贴合了吧?”
刘宠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手里的刀还紧紧攥着。
“殿下男女身是真假;原身份和现身份是真假;女子无故受爵是违世;如何得此爵位更是违世。”
葛玄走近刘宠:“殿下就是我要寻的天命人,我今后会尽全力辅佐殿下!”
“你这么说只是想让我不杀你,我凭什么要信你。”
“世上没有不朽的信任,只有永远的利益。”
葛玄退开一步,一把扯掉头上的发髻,满头乌发散落在肩。
刘宠看到她的眼中却非柔情似水,而是像猎豹追击猎物般恣肆,张狂之意让刘宠都头皮发麻。
“我本名葛温玄,丹阳句容人。我不服女子的一生凭什么只能受家中亲长支配。我不服世人认定女子只能依靠男子,为什么女子要低男子一等。我不服女子为什么只有贤良淑德才让人赞许,野心勃勃却遭人唾弃。”
葛玄把名字中的温去掉了,温和柔善可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她心里全是对这个世界不服。
她不仅对世俗偏见不服,还要将局面彻底扭转。
葛玄把地上的药瓶捡起,递给了刘宠:“殿下愿意我说你的故事,我愿洗耳恭听。不愿说也无妨,不影响我对殿下尽心尽力,利益不会骗人。我希望殿下能信我,我不敢说我和殿下是一样的人,但我和殿下在某一方面绝对一致。”
葛玄眼中的狠意像海啸般席卷而出:“我们都背负着必达的使命,不是吗?”
必达的使命……
刘宠看着葛玄手上的药瓶,犹豫再三接过了过去:“你要对我全盘托出,不然我没法信你。”
葛玄眉眼弯了起来:“接近殿下的目的从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了,从来没有掩瞒。至于男女身,我又没说过我是男的,只是你们所有人看见我这身道士装扮,就觉得我是男的罢了。我要的就是青史留名,天命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所以殿下是我的不二之选,我也只能在殿下身上赌一把。”
刘宠想知道的和需要知道的她确实没有保留,但她又不是不是什么好人,还不能有点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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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孔伷的谈论声像连绸带一般,连续不断地绕在每个人耳边,连躲在暗处的葛玄听了都觉得耳朵疼。
院中没有侍卫看中,刘宠和葛玄很轻松的就进入了屋内。
“哈哈哈!你看我联军旌旗蔽日,粮草如山,前有猛将冲锋,后有谋臣献策,纵使董贼有吕布之勇,又岂能抵挡这泰山压顶之势?”
屋内每个角落都被孔伷的声音占据,刘宠在柱子后偷瞄到这人吹嘘的模样只觉得油腻。
孔伷又开始了发言:“董卓逆贼不过是西凉一莽夫,麾下皆乌合之众,此役定能一战功成,直捣洛阳,匡扶汉室!”
葛玄已经溜到孔伷身后的屏风处,她们要来个瓮中捉鳖!
她和刘宠对视一眼,随后猛地把屏风踢飞,拿刀跳到孔伷面前。
屋内众人吓得瞬间如火花一般在地上蹦跳,想逃?前门已经被同样拿着剑的刘宠堵住了。
“侍卫!来人!有刺客!”孔伷抄起案板就扔向葛玄。
葛玄轻轻一转身就躲开了,直接一脚踩住了在地上爬行的孔伷,揪住他的发髻说道:“刺客?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你……你是!?”孔伷瞪的眼珠都快转到眼眶后面了,但依旧看不清模样。
“陈王刘宠啊!”葛玄猛地把他头往下一放,孔伷的脑袋磕到地面发出一声震响。
孔伷艰难地转过身,面目狰狞:“你是罪……刘宠!?”
葛玄蹲下身,手中的刀尖离孔伷更近了一分:“我是刘宠的门客,她被你埋伏的弓箭手射伤,至今未能下床!我们此行本来是要到辕辙关偷袭董军,如今倒好,自己人窝里斗,传出去,这可会大大折损诸侯军的威武的啊!”
“这事是那个将领的错,是他误把你们认为董军。而且你们也已经把他给杀了,这是就当扯平了。”
“误认?我们早就派了小兵前来报信,怎么还会误认啊?扯平?他跟我们扯平了,你可还没有。没你命令他敢放箭?”
葛玄又靠近他一分,语气轻的像来索命的恶鬼:“你是不是对刘宠有什么不满吗啊?觉得她一个弑君的罪臣也敢加入你们诸侯联军?如果你觉得她杀了少帝,那不如我送你下去,你亲自问问少帝?”
孔伷不停哆嗦着,话像断断续续的柳絮从他嘴中飘出:“不……不敢……不如……不如这样,你们损失了多少兵,我……我如数,不!双倍奉还!”
葛玄用刀拍了拍他的脸,看着他这副像见阎王的模样非常满意,随后才站起身对着屋内众人喊道:“豫州刺史孔伷,误伤带兵出战的陈王刘宠,他愿意三倍奉还折损的兵马,也就是……”
刘宠接收到葛玄的眼神,在屋另一头喊道:“一万兵马!”
她把剑在众人面前划过一圈,继续说道:“请各位做个见证,如果他孔伷出尔反尔,那么夜深人静,刀剑无眼,小心为上啊!”
纵使他孔伷有嘘枯吹生的本事,也抵不过刀剑轻轻一刺。他第二日就把一万兵马交给了刘宠。
“哈哈哈没想到出一趟门,兵马超级加倍啊!”刘宠回到自己帐中,把兵马符丢在了桌上。
她又看向葛玄:“虽然没偷袭成,但也算有意外收获了。真不知道如果去偷袭了,会不会像你所说的一样,必败呢?”
“那你可以一试。”
被埋伏之际,葛玄救过自己的性命,刘宠也看出她并非无能之辈,至少身手特好。她便对葛玄笑着说:“好啦!总之我以后会小心为上的!”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