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落下来,他憋着嘴不吭声,眼睛看着萧京禧都快哭了,“你戳就戳,那么大力干嘛?我成独眼狼你就高兴了?”
萧京禧有点懵,还有点悻悻,隆起的被子都一样的圆溜,她哪知道哪边是脸哪边是脑袋,想着他肯定是背着对着自己的,就戳了。
“我不知道。”
“你喝酒了?”江昱修在她身上拱鼻子。
“喝了一点。”
江昱修再仔细嗅,眼神变了,“你和谁喝酒?”
“户部的几个。”萧京禧避重就轻,上床将他抱住。
“不,不对,你身上有野男人的味道。”江昱修肯定,他扭着身子不让她碰,又缩回成刚才的样子。
萧京禧怕他压迫到伤口,拉开他的手攥住,好声好气解释:“酒桌上的,他们老不正经的就喜欢玩这些花花肠子,我一个都没碰。”
“你一个都没碰?”
“嗯。”
“没有摸一摸?”
“没有。”
“瞧也没瞧一眼?”
“……我也不是瞎子。”
“哼,那你的意思是,别人都在那玩,就你只看着,没有玩?”江昱修故意的。
萧京禧头疼,“我又不是什么都吃的下。”
江昱修简直要气死了,明知道她不会只有一个,他也接受了,可这种哄人的话她就非要一板一眼的说实诚,气煞人也。
萧京禧拍着他的背顺毛:“下回这样的酒局不去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嫌恶心,不值当生气嗯?咱们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起止恶心,她简直想杀人,她也确实这么做了,没有谁能顶着和江昱修这张相似的脸狐媚惑主,动这种心思真是活腻了。
对,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他还想在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多和萧京禧亲热亲热,算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就是改不了这个臭毛病,江昱修自觉很大方地原谅了她。
“你不在的时候,太医开的药我喝了,你给我开的药也喝了。”他这么听话,是不是得奖励奖励?
江昱修眼睛望着她眨啊眨的,萧京禧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她开的药?
“都是太医开的药,什么我的,别总想着我要药死你。”萧京禧被他一说记起来了,问:“下午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江昱修装傻,他以为揪着她在外沾花惹草的事闹一闹,能给她闹忘记呢,果然还是不行。
“少来这一套,我问你,下午我前脚刚走,又没有人惹你又没有任何事发生,你好端端的做什么悲恸?”
萧京禧起疑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她今天非得弄明白了。
“哪有,我那分明是激动的晕过去了,你想啊,这跟你把自己的一部分给我有什么区别?我能不高兴的发狂?”江昱修嘴硬,指责起太医来,“我看分明是太医医术不精,怕查不出问题来被你怪罪,扯了个挑不出毛病的病因来。”
萧京禧点头,“哦,这样,既然医术不精,也不必留在太医署了,明儿我就令人将这个庸医赶出去。”
能进太医署的都不容易,若是以医术不精为由撵出去,能不能继续行医都难说。
江昱修干巴巴开口:“或是他不专精此道,换个擅长的太医来就行了,不必撵出去。”
萧京禧微笑:“所以现在能说实话了吗?”
“这有什么打紧的,一句话而已,就是个感受,有人高兴哭也有人伤心笑呢,我犯得着说谎?”
江昱修摸摸鼻子,说着就想去抱萧京禧,被萧京禧捏着肩膀提起来,她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四肢僵硬,神情游离,眼睛发直,你告诉我不打紧?”
气氛凝滞,江昱修低头眼珠子转了半天也没想出招,只好保持沉默。
萧京禧见他那心眼子多的样儿就烦,干脆利落决定:“不说?那我来猜。”
江昱修知道她有多敏锐的,生怕她猜着猜着,抽丝剥茧发现了什么,匆忙打断:“我说了你信吗?你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
萧京禧靠在床橱上等待下文。
话已出口,编也得编下去,江昱修道:“我做了个很真的梦,梦里你把玉佩给了别人,给我气死了,我跑去问你,你还说与我无关多反思自己,与我无关?与我无关!你说我气、我还不敢气!你说我不悲恸吗?”
“就这样?”萧京禧盯着他。
“对,就这样,你给我玉佩时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哦对,我在梦里还看见我老了,你就把我抛弃了,我一大把年纪,哭都没地方哭。”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说你平日里都在怎么想我?”萧京禧一张嘴先把锅扣回去,甩完了才挑理,“这么幼稚,还做这种梦,早知道我要抛弃你,你不如现在就跑。”
江昱修半真半假道:“其实我觉得我经历这一遭,好似真的过去了几十年一般,都老成了不少呢。”
萧京禧原本摸着他的手,听他这么讲,抬手狠狠揉搓他的耳侧碎发,将束不上去的短碎发搓成一缕一缕的,翘成耳括。
“我看你还跟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