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你大。”江昱修重新埋进被子里,听见萧京禧轻笑,自觉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却不见上方的琉璃眼眼角下撇眸光涣散,正是神游太虚之状,忽地凝实时,眼底只剩一片漠然。
睡前萧京禧叫来青枝:“你亲自走一趟,去天山请巫医来。”
天山离京城不远,马车来回一趟一天足以,青枝第二天清晨安排好府里面的事后才出发。
正巧,这日萧京禧难得清闲一日,朝堂上没什么大事,索性不急的小事也放一放,彻底歇一歇。
所以赖床的江昱修起来时还能看见等他用膳的萧京禧,真是又惊又喜,只差没蹦起来。
“你怎么在!”
“我不能在?”萧京禧放下书走到膳桌前,屋内没有侍女伺候,她自己舀粥,“吃完就不等你了。”
江昱修已经麻利的穿好衣裳,在掌心呼气确定没什么味道,先凑到萧京禧身边蹭了又蹭,才去后头盥洗。
桌子底下等着加餐的朱朱也学着在萧京禧腿边蹭,成功蹭到了一块鸡肉,欢欢喜喜摇着尾巴叼到角落里躲着人慢慢啃,啃完了接着过来蹭。
等萧京禧再出来,桌子上一盘白切鸡没了。
他眼睛搜寻一圈,坐下来时把还在桌底下的朱朱踹走,“今个儿没事?”
萧京禧喝着酒,“也不是没有。”
朝堂上的事江昱修从来不打探不讨论,他每天的活就是喝药吃饭盯梢,盯着萧京禧什么时候忙完闲下来两人能腻歪一会儿。
所以他也没吭声,静静吃着饭。
吃的差不多,萧京禧没准备走,江昱修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左看看右看看,亲了她一口。
萧京禧重新掀开眼皮,奇怪。
不对?
江昱修又亲了亲嘴角,“我乖乖的。”你放心走吧。
萧京禧更奇怪了,她有一种即将要离家的感觉。
“你今儿别出去了。”
“为什么?”还限制他出行了?
萧京禧:“刚得的消息,地方庠序既成,学徒盈门,京畿也诸事亦顺、蔚然成风,我打算见见第一批女子学堂的学生。”
当中就有温婉兮。
江昱修错愕,江昱修反应过来,江昱修震惊,江昱修跳起来跺脚:“凭什么是我躲着!”
萧京禧放下端到嘴边的漱口茶,理所当然地道:“不然?我出去吗?”
“你就是偏心!”江昱修想摔筷子,看了萧京禧一眼,小发雷霆地将筷子磕到碗沿发出一声清响,轻轻放下筷子,愤然离席。
萧京禧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同手同脚的,这不是小孩是什么?
她唤玉笺进来去办事,玉笺速度很快,消息一层层递下去,很快学生的代表就应邀上门,五个人,其中就有温婉兮和崔沉璧,令人意外的,江吾宁也在。
上回没见着的,这次总算有机会了。
萧京禧没别的意思,就是例行询问她们准备的如何,有何困难顾虑云云。
让原本很紧张的几个女孩子顿感轻松,聊的话题渐渐深入,萧京禧也提起了一些政策,问她们的看法,也是为了考察考察她们的思维。
五人滔滔不绝,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当中年纪最小的江吾宁坐不住,找了个借口出去更衣。
门外寻晴和碧桃伺候着,见她出来,寻晴跟上去带路。
江吾宁按耐不住,问起了兄长:“姐姐可知我二哥哥现在在何处?”
自上回下人怠慢江公子受罚后,她们统一受了调教,寻晴深知与江公子有关的人事物不能轻视,态度十分好:“奴婢并不知,若江小姐想见,奴婢可遣人去找找。”
江吾宁点头,“那我在这等一会儿,若是太子问起了,劳烦姐姐替我说道说道。”
“应该的。”寻晴吩咐去。
雅阁这边也聊的差不多,缺个人并不影响大家的热情,萧京禧请她们在府上逛逛再回去,几人均应下来。
其他几人走了,崔沉璧和温婉兮留下来。
萧京禧往后靠住椅背,端茶品香,“有事?”
“说几句话,应该不耽误殿下时间?”崔沉璧率先开口。
萧京禧示意她们说。
“我家中旁支几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有七八个,初初开蒙,家中想的是殿下既办女学,能不能将年龄放宽些,让这些年岁的孩子也能沾光开智。”
如今皇室中孩子不多,国子监的老师闲下来,全被太子弄到女学去了,另外还有久负盛名的学士、女夫子授课。
从前除了当皇子公主伴读,哪能有这样的好事,已经接受了女学女官考制的家族,眼光不免放长远了些,学不出个什么,也熏陶熏陶。
萧京禧也在想这件事。
萧国不禁止女子读书,不过与男子进出学堂不同,女子只能在家中私塾读,学的也是些浅显的道理,更有家底不厚没有人脉的,女孩子们学学礼仪管账之类的就了不起了。
能从小就接受教育,还是同等与男子的教育,一代过后天下截然不同,势必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