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你听我说,”他停下脚步,“不论是我还是英灵,我们本身都是已经死去的存在。”
锖兔皱起眉,但没有打断他。
富冈接着说:“本来已经死去的我现在还能见到你、见到大家,还能继续挥刀再出一份力,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所以,斑纹能让我更好地保护你们、保护更多的普通人,对我来说是好事。”
“但是,谢谢你为我担心,锖兔。”
锖兔安静地看着他带了浅浅笑意的眼睛,然后眨眨眼,露出一个爽朗得多的笑容:“嗯,我也一样。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义勇,你以后也不要再一股脑地只提‘要保护我’之类的话了,真是傲慢地在自说自话啊你这家伙。”
锖兔伸出拳头:“很早以前我们不就约定过了吗?约定的内容可不止是藤袭山,要并肩作战、斩杀所有的鬼才行啊!
富冈笑了,上前两步和他碰拳:“嗯。约好了。”
打起精神的两位水柱继续前进。
锖兔状似无意地说:“虽然你在上一次开会时就说过一次,结果我其实直到最近才察觉到那话里真正的意思。
“你应该就是在藤袭山时和我坐下约定的那个义勇,但是……
“——义勇你,不是我平时认识的义勇吧。”
富冈默默点头。
……等等,既然锖兔现在才提起这件事,难道柱合会议上的其他人其实也完全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吗?
“我不是水柱”,自己不是已经说的这么直接了吗……
“锖兔你认识的那位水柱先生可能是跑到我的世界去了。”富冈考虑着,这次多补充到,“可能正在当警察吧。”
锖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是吗。”
他看到富冈有些不安的神情后,又扬起笑说:“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不论是你还是他,‘富冈义勇’一定没问题的!”
“我虽然想象过如果没有鬼,大家都会在做些什么。但警察吗……”锖兔歪着头想,“感觉确实还挺适合的。”
他话锋一转:“那么,接下来和我说说你的事吧。”
富冈思考了一会儿:“……我也会将棋。”
“不需要等到胜利之后,”他认真地说,“你现在学也可以。”
锖兔笑着答应:“好。”
自己的事还有什么呢?富冈努力地继续想,但紧接着跑到脑子里的是——
“作为水柱的工资,发到哪里了呢?”他有些困扰地说,“我答应了要给花子他们买礼物,但进了商店也没钱啊。”
锖兔一愣,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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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掉赶路和顺便杀鬼的回程夜晚,水宅的守备安排花掉了接下来的小半日。
直到他们再次出发时,已经是柱合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
在负责关东地区的炼狱入院后,按照他和其他柱轮流搭伴巡逻的排班表,接下来富冈轮到和现在负责整个中部地区的锖兔合作。
按照锖兔的说法,原本中部地区中偏北的五个县由富冈负责,但辖区变动后已经有一大半都归入了他的职责范围。
富冈很高兴。
当然了,不管和哪个同事合作他都不会觉得难过(也许不包括他还不熟悉的那位伊黑,和在大正总莫名看他不顺眼的不死川),但能和对自己来说完全是死而复生失而复得的锖兔一起行动自然更好。
“我打算接下来从东北角的新潟县开始,”锖兔说,“顺路可以去狭雾山见见鳞泷师傅。”
富冈更高兴了。
在一路时不时斩鬼行到目的地附近后,和他一样乐呵起来的还有从迦勒底的视像通讯里看着现世的祢豆子。
“啊!富冈先生!还有锖兔先生!”下山来采买生活用品的灶门炭治郎一脸惊喜地冲他们招手。
从他身后探头的灶门祢豆子和灶门竹雄也朝他们露出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