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又一个壶落到屋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玉壶咻地从壶口钻出,弓着身子提防可能有的追击。
他在最后关头转移到了这个离得更远的壶里,这才躲过了这轮突如其来的进攻。
这样沉默的对峙持续了半分钟,他却只看出对方完全没有主动攻上来的意思……是专心防御所以不敢从那两个人类身边离开吗?这些家伙真是不管过了几百年都不长记性呢。
他若有所思地重新站直。
柱的管辖范围都很大,彼此相隔很远,一个晚上是不可能有其他战力够格的支援的。对方速度惊人,其他能力也不明,但身后有那对母女要保护,掣肘颇多。现在刚刚入夜,不管从体力还是情报获取方面考虑,延长战都对自己来说更有利。
花点时间试探一下那到底是什么奇怪的能力好了,说不定能有新的灵感。
——黄昏之前一直被太阳防住的寄生小鱼错过了富冈和香奈惠的到来,缺少这条重要情报的玉壶此时做出了完全错误的判断。
“咻咻咻……这样的速度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呢……”
玉壶用不急不慢的语速说到:“现在做自我介绍也许有些晚了,初次见面,我名为玉壶。”
“在我杀死你之前方便多谈几句吗?”
——————————————————
……情况有些麻烦。
祢豆子扭过头,死死盯着逃到藤屋屋顶的玉壶,同时默默感知自己体内剩下的魔力量。
几分钟前她被助战系统召唤到现世,还没睁眼,就发现自己正从半空中向下坠落。低头寻找落脚点时,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卷着母亲葵枝收紧的章鱼腕足,连忙发动三技能,在自己彻底落地之前先用通透视野配合空式打碎了所有腕足上的大脑。
托圣杯的福,魔力供应完全不用担心。但是毕竟以前的战斗大多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哥哥和茑子师姐,她本身其实不精于防御,宝具也是近距离对单体攻击的类型。刚才的一系列行动已经用掉了唯一可以回避攻击的一技能,短时间无法再次使用……
如果刚才的章鱼触手或者金鱼趁机再攻击一次的话,她自己不会有大问题,但根本无法完全护住母亲和妹妹。
踢回去反击的千本只杀死了一半的金鱼,剩下的仍然一脸呆滞地在四周的半空中漂游。有它们在场干涉,想安全掩护身后的家人远离战场也不太可能,在另一方面也限制住了她的活动范围。
房间里原本应该有的其他病人现在生死未卜,她只能看到不远处一只软软地瘫在碎木堆里的断手。妈妈的情况也很差……虽然刚刚只是瞬间的一瞥,但她清楚地看到了葵枝嘴边溢出的鲜血和蓝紫的唇色。那些该死的腕足应该勒断了她的很多骨头,体内很可能还留有某种短时生效的毒素。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拖到富冈先生来支援,这样一来自己也能放手一搏。
系统面板和通讯系统都只在富冈先生的灵基上,现在她既无法和把自己叫来的富冈沟通,也没法联系上迦勒底的神崎和村田。他们是被其他地方的敌人绊住手脚了吗?
情况最明朗的反而只有眼前的敌人——上弦之肆,玉壶。
虽然不管是章鱼脚还是千本金鱼,都和之前她从时透君那里听说的情报对上了号,但是好像还是有些不一样。对方嘴里的眼球上刻着的字是伍……上弦的顺序变了?是谁被斩杀了所以顺位前排了吗?
祢豆子在脑海中快速地过了一遍资料里玉壶的其他能力,摆好起手式,吐出一口浊气。
“……姐姐?”
花子小猫般的叫唤在她身后响起。
明知妹妹看不到,但她还是马上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直视前方轻声说:“没事的,花子。专心照顾好妈妈,我会保护你们的。”
躲在棉被下方的花子窸窸窣窣地护住了已经昏迷的葵枝,只露出半只眼睛朝外瞧,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眼前的上弦也并没有急着出手的意思……但对我方没有坏处,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听着壶中鬼开始自我介绍,祢豆子的眼中透出冷意。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