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打算四处走走,但富冈还是先跟着香奈惠进了临时病房。
和蝶屋的集体病房相比,它占地面积并不算大,应该是直接由八叠大的客卧改装而成。用于通行的大门正对着仓库,东面则与水房相连,这样的设计极大地便利了看护过程中的耗材取用。
房间里只有那两个刚抢救结束的伤患,都被安置在了正对犬走道的窗边。
富冈粗粗扫过他们的脸——都是生面孔,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人,昏迷状态下的胸腔正微弱地起起落落。
他们头上也都顶着白色的信息条,可不论是姓名还是等级都还是一排问号,看来对系统来说仍然属于信息不明的友方人员。
但从善用日轮刀的共性考虑,除去属于后勤部门的蝶屋和隐部队,鬼杀队队士的职阶估计大多都是Saber;同时,按照他以前看到过的数据,除了达到满级的柱,其他普通队士的等级一般都在50级以下。
等级差距有点太大了……如果遇到需要团体作战的局面可能会有些棘手。
但问题其实也不大,毕竟除了十二鬼月,其他敌人体内不会有太多鬼王的血液,等级一般也不会太高。
在富冈观察屋内摆设时,香奈惠已经移动到了床边,向灶门葵枝演示关节部位的包扎方法。
他不想打扰她们,只停留了一会儿,在确认房间内没有危险之后就悄声退回了走廊,刚打算往外花园方向拐弯,却突然听到了朝这个方向跑来的轻巧脚步声。
同时,映在眼前的识别系统也在来人冒头的第一时间就指出了他们的名字。
——灶门花子和灶门茂。
姐弟俩停在他跟前,他从善如流地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孩子们齐平——这个交流习惯还是他在群马县当县警的时候被一个前辈硬教出来的——问道:“是要找妈妈吗?”
花子和茂一快一慢地摇了摇头,由前者先开口:“我们是要找您的。”
“找我?”富冈有点意外,“……有什么事吗?”
“富冈先生,新年快乐!”茂率先喊到。
“等等!你怎么可以偷跑!”花子不敢置信地瞪过去,接着倒豆子一般补上了自己的话,“刚刚家主大人也在就没敢过来打扰……我要说的也是新年快乐!虽然已经过了几天,但是妈妈说在七草节之前就不算迟,所以……” [1]
他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女孩,想起了半天前香奈乎捎给他的那朵干花。
“……谢谢。礼物我很喜欢。”
花子的眼睛马上亮起来。
富冈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无法马上回礼,旁边的茂也出了声:“我也有礼物。”
他看着男孩噔噔噔地跑进了外花园,没几分钟回到他面前,虚虚笼着双手。
茂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是一束漆黑的鸦羽,不知收集了多久才达到这样的数量,但看来有不少忙前跑后加班送信的鎹鸦濒临秃毛危机。
“我之前不是建议你用绳子捆一下吗……你这样富冈先生不好拿的。”花子埋怨到。
“但是我怕其中有些富冈先生会不喜欢,”茂认真解释道,“现在没固定,就可以直接挑出来了。”
富冈小心地把它们全都接过来:“不,我很喜欢。谢谢。”
他捧着这些轻飘飘的鸟羽,连呼吸也不敢太重,慢慢把手合拢之后才站起来四处张望。
和能直接放进怀里的干花不一样,必须找个容器……
目标太模糊,他们一起四处找了一遍,最后引起了胡蝶香奈惠的注意。
“我来把它们绑成穗吧,”手巧的医生笑着提议,“这样不管是随身携带还是放在宅院里都会方便一些。”
走廊上的寒气其实还很重,她带着他们一起移进了旁边的客房,拉好勉强能阻隔些许冷意的障子门。
藤屋各处其实都已经装了电灯,但天光大亮的下午还没有点灯的必要,窗外照进的冷白色光线就足以供人交流。
新年已经过去,但不远处的壁龛里还摆着色泽明亮的福橘、串柿和镜饼,应该是打算等“开镜之日”时才会一并撤下。
富冈在这样沉静的氛围里觉得自在不少,听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鸟鸣,眼神逐渐飘远。
香奈惠双手翻动,用花子找来的几根蓝色细绳把顺好方向的鸦羽绑成了一整束,不同长度、色泽的鸟羽错落有致,组合成了光洁的圆锥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的装备,最后把它系在了刀鞘外缘的圆环上。
“谢谢。”富冈轻声说道,想着不久前自己对祢豆子的承诺,等开完柱合会议估计还得来一趟,“回礼现在没准备,过几天再补上。”
花子连忙说:“不!富冈先生不用准备回礼的!我们只是自己想送……”
“我也一样。”
“但是……”
“不用介意这点哦,”香奈惠轻柔地摸了摸他们的头,终止了他们无穷无尽的无效沟通,“如果你们愿意接受礼物的话,富冈君应该会更高兴的。”
是这样吗?
两双清澈的红眼睛闻言开始专注地观察他的反应,富冈也干脆地顺着这话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期待富冈先生的礼物的!”茂认真地说道,花子也应和着。
不,也不要太过期待比较好……富冈对着他们亮闪闪的眼神有些退缩,但还是把快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炭治郎他们还好吗?”他最后换了个话题问道。
花子点了点头:“哥哥、姐姐和竹雄哥都去修行了,说是要成为和富冈先生一样的猎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