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浑身上下除了衣服和日轮刀,唯一还能取下的只有自己的手枪。
……不管是从安全性还是实用性的角度考虑,总不能把配枪送给小辈。
就算是直白地给压岁钱,自己手头也一分钱也没有。
主要还是因为水柱的工资他根本不知道是发到哪里去,以前的金额动了当然不道义,但这几小半个月的份应该可以算是他自己的吧。不,不如说——鬼杀队有工资吗?
“你知道她的住址吗?”富冈把干花收好,最后问道。
“是的,我和她是笔友。您是想给她写信吗?”
“差不多吧。”他也还不确定要寄些什么,只能含糊地应着,突然记起自己这趟来蝶屋要问的另一件事,“灶门葵枝夫人和她也在一处吗?”
“是的,她和母亲、还有两个弟弟都在水户的紫藤花之家。”
“水户……在茨城吗。我知道了,谢谢。”
“没什么,那么我就先告退了。祝您早日康复。”
他注视着香奈乎走远。
对方脑后银白色的蝶形发饰和同色的羽织亮得晃眼,脚步也和惯用的呼吸法一样轻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发饰好像和第一次在蝶屋见到的不一样,是过年买的新式样吗?性格也开朗很多,笑容也变得、怎么形容好呢……更有温度了。
有点想让我那边的香奈惠她们看看……迦勒底的视像监测不知道能不能录屏。
……啊,对了,她们都不在了。
就算能带回去也没有能交予的对象了。
他本来因为晒太阳有所好转的心情突然又塌了下来,闷闷不乐地坐了一会儿,想了想,拔出了腰间的手/枪,从卸掉弹匣开始拆解。
检查膛室、拆下滑套……不断地拆卸、组装,通过这项熟悉的工作平复心境。
富冈就这么度过了剩下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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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鲱鱼咖喱饭,另外还配了一小碟豆子。
“这些都是前几天撒豆驱鬼用的豆子,”千寿郎解释到,“是神崎小姐特意为兄长和富冈先生留的。”
吃过午饭之后,他开始读宽三郎带来的回信。
虽然主要内容他昨天傍晚就已经从电报里读过一遍,但篇幅更长的信件可能会包括更多细节。中心思想很简单——针对被斩杀的上弦叁和斑纹,两天后的一月七日将再次召开柱合会议。
……头痛,终究得把斑纹放到明面上讲吗。
“两天啊,希望那时候我已经恢复了!”
“可能性很大。”富冈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能下地了么。”
“哈哈哈哈,我也没想到会恢复得这么快。”
确实,在又躺了一早上之后,吃过午饭的炎柱已经恢复了一些活力,现在正歪歪斜斜地扶着墙四处乱走,他的弟弟一脸担心地亦步亦趋跟在他旁边护着。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炼狱聊着天,富冈手上没停地把日轮刀也拆开护理。
虽然不知道对宝具有没有效,但反正也没事可做。
他用软布擦过刀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直接开口问道:“炼狱,你在这里住院,你的辖区怎么办?”
“啊,这个不必担心!这段时间……家父会帮忙代管。”
“槙寿郎前辈?”富冈停下动作,转头看去。
“嗯。”炼狱露出带着感慨和怀念的微笑,“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父亲重新拿起刀,但是……唔姆,这是好事啊!”
……看来是炼狱这次的负伤让那位前辈想通了什么。
这里的前辈还有回头的机会,真是太好了。
富冈低下头继续干活,状似无意地低声说:“的确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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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生活又平静地继续了一整个下午。
傍晚,耳尖的富冈突然听到蝶屋的另一头传来吵吵嚷嚷的杂声。
是有新的病人入院吗?
走到窗边透气的炼狱也有所察觉迅速转过头。
他隐约听到了香奈惠着急的声音,于是几下把刀拼回原样,卡进刀具带,翻身下床朝声源走去。
“你是要去帮忙吗!我还没法战斗真是惭愧!只能先拜托你了,富冈!”
“兄长,还是先……那个,一路顺风,富冈先生!”
富冈简单地应声,快步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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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拉近,字句也更加清晰。
“……都带了吧。”
“是的,都已经检查过了……”
他走到院子里,看见整装待发的几个人正团团围着一辆黑色的老爷车。
“怎么了?”
香奈惠看到他,语速极快地说:“是急诊,传信的时候就不太行了,我现在去茨城手术。”
“很急吗?”
“这是当然!”
“我带你走吧。”
“……什么?”
“走直线过去,英灵比车快。”
富冈几下点开地图,在医生面前蹲下,双手后伸,做出背人的预备动作。
香奈惠没有太多犹豫,抱着医疗箱爬上了他的背,回过头叮嘱了几句:“那我先过去,你们也快些来!我们走吧,富冈君。”
拟似英灵确认她已经把话讲完,调整了一下姿势,运转魔力,腿上一用力腾地消失在剩下几人面前,只留下卷起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