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刚刚有些担心如果近视了在大正不知还能不能配到眼镜。
富冈完全从病床上坐起来,第一时间转头察看炼狱的伤情——
非常好,没有缺胳膊断腿,两只鹰隼般明亮锐利的眼睛也还在,正瞪得大大地回看过来。
对方正斜靠在床头,头上顶着的名称去掉了属于英灵的职阶图标,等级也变回了炎柱原本的100级。
……看来降灵成功彻底解除了。
“你没事吧?”他哑着嗓子问。
“呼哈哈哈!没有大问题!身上没有伤口,我的饭量甚至比以前还多上几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是使不上力气,真是惭愧!”
也许是受了迦勒底那位狂战士的影响,富冈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和炼狱进行正常对话了。对方顺畅的回答让他稍稍放下心来,但答话的内容可就算不上好了。
“使不上力气”是降灵的副作用吗?没有前例可以参考……以后还是要更慎重一些。
“没力气的话还是先躺着吧。”富冈连喉咙也完全恢复完成,单手一撑,翻身落了地。
他粗略看了一圈,不大的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床位,应该算是柱在蝶屋的VIP待遇。
炼狱看他有向门口走去的意思,开口阻止道:“富冈也先等一会儿吧,神崎也说了香奈惠小姐马上就来了。”
“我不会走的,”他略一思考,补上范围,“这两天不会。”
“唔姆,是决定要彻底修养好身体吗!非常正确的判断!”
“不,是因为约好了。”
“是吗!但总之结果很不错呢!哈哈哈哈哈!”
“炼狱,过去几天了?”
“你是问在树海里的战斗吗?有三天了!新年都快过完了!”
“……”看来和迦勒底的时间流速一样。
“我也很吃惊呢!成为柱之后第一次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我对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准确的记忆,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连鬼的长相都记不清楚……你知道原因吗,富冈?”
他只好把不慎召唤出狂战士的过程简述了一遍,但也看不出一直配合地应着“原来如此!”的炼狱到底有没有听懂,最后敷衍地在确定对方不再追问之后就马上闭紧了嘴。
如果这边的鬼杀队在杀死十二鬼月之后也要开总结大会,那自己岂不是还要在所有人面前再做一次报告。
他想到这事有些烦躁,毕竟在现实可没有能交于职责的其他英灵,这样的解说是必然要做许多次的了。
要是迦勒底的广播能让外界也听到就好了。
“又是英灵吗……那鬼成功斩杀了么?”
“斩了,你做的。”
“哈哈哈哈,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而是那位英灵的才对!真的没办法让他们直接现身吗?”
“只能附身降灵……”他刚斩钉截铁地否定,突然又想起来自异世界的祢豆子,话锋一转,“不,说不定可以。”
不清楚祢豆子能不能像茑子姐那样做到本体降灵,下次可以找机会一试。另外,狂战士之前对她的敌对态度也让他有些在意,可以顺便查探一下。
“那么,鬼的等阶你有注意到吗?是十二鬼月当中的哪一个?”
完全没有记忆吗,明明和对方单独缠斗了那么久……富冈继续思考降灵的后续效应,随口答到:“上弦叁,猗窝座。”
“是吗!是上弦吗!原来如此!”
富冈因为对方骤然拔高的音调看过去一眼。
幸好神崎不在,不然她又要生气了。
炼狱肩膀一动,像是下意识想抬起手,但马上就扬起笑脸对富冈说:“既然我们斩杀了上弦之鬼,应该及时向主公报告。唔姆,富冈能先写一份让宽三郎送去吗!说来惭愧,我现在连手都还抬不起来,哈哈哈哈!”
“这么严重吗?”富冈一边走向床头柜上放着的纸笔,一边又把炎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他还以为只是脱力,原来是连四肢都无法动弹了吗……
他有些担心地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炼狱,你还能吃饭吗?”
“这一点完全没问题!其实……”炼狱说到一半,眼珠一转看向门口。
正好端着饭菜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少年面露惊喜地看过来:“哎?富冈先生也醒了吗……”
“这是舍弟千寿郎,这几天一直在蝶屋帮忙。”炼狱笑着向他介绍到。
富冈拿着刚提起的笔望着他。
不管是年纪还是身形都小一号的炼狱踌躇着往里走了几步,轻轻把餐盘放在了炼狱那侧的床头,然后有些拘谨地向他行了一礼:“那个,初次见面,富冈先生。我是炼狱千寿郎……”
他点头应下:“富冈义勇,初次见面。”
至少在大正的确是初次见面。
“那个……”千寿郎坐立不安地站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一个上好的理由,“我再去替富冈先生取一份餐来,失陪了……”
他们沉默地看着千寿郎轻快地跑出病房,同时不忘顺手关上拉门。
“哈哈哈哈,千寿郎一直都比较害羞……”
“他挺好的,”他稍作考虑,挑了自己觉得最实用的那个优点,虽然他觉得不管夸什么炼狱应该都会很高兴,“很细心的孩子。”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吗!”
富冈重新低头下笔,在爱弟心切的兄长滔滔不绝的夸赞声中开始写报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