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位于正面攻击范围外免遭炭化的树木正在熊熊燃烧,带来灼人的热意,同时也成了最大的光源,与天际同样烧红的晚霞同色。
右侧的不远处、攻击的发源地传来猛踏地面的动静,然后是树木倒塌的巨响——是炼狱,根本没有队友概念的狂战士已经迅速前往追击了。
富冈迅速调整呼吸频率,一个大跳越过炽热的地面,从燃烧的树间扎进鬼选择藏身的对侧树林。
粘在他身上的火星和烟尘在树林的阴影里闪烁余晖,富冈快速冲向火光大亮的前方,终于看到了耗了这么久才赶上的战斗对象。
皮肤青白的鬼单凭□□就招架住了炼狱的攻势,金色的双眼在富冈刚赶到时就马上转了过来,虹膜上刻着几个大字——上弦叁。
这张脸……
【富冈先生,敌人面板加载出来了!评级五星,筋力、持久力和敏捷都是A……】
“又来一个!穿的衣服和他不一样呢,但是这种强者的迫力……你也是柱吗?”
那鬼好像一脸兴奋地好像还想说什么,但又马上被炼狱的攻击打断,于是把话题换到了炼狱身上:
“这个炎柱是你的同伴吧!我正在遗憾无法问出他的名字,你愿意把你们的名字一起告诉我吗!”
这张脸……这张脸是!他在现代的鬼月组剿灭作战里同样见到过!害死他的后辈炼狱的列车爆炸案的主犯——
“……猗窝座!”富冈咬牙说出对方的名字,握紧了手里的日轮刀,冲了上去。
猗窝座完全没为敌人的数量增加苦恼,反而面露惊喜:“你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做到的?我不记得这百年间有谁从我手下活着离开。你叫什么!”
富冈没有理睬他,只是尽量配合着炼狱的攻击试图封住猗窝座的防御——以他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完全跟上狂战士的攻势,只能伺机辅助。
日轮刀偶尔能砍到猗窝座的前臂,却只溅出了仿佛金属相接的火花。
好硬!刀身的震动传到富冈的手上,带来阵阵酥麻的触感。
猗窝座敏锐得可怕,好像能提前预知他们的行动,搭配着鬼惊人的身体素质,一对二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还在游刃有余地进行言语骚扰。
“你们都不喜欢说话吗?”上弦叁大笑着自言自语,“和这等强者战斗却无法得知姓名,属实遗憾!从招式来看,你是这一任的水柱?”
“唔呣!恶鬼灭杀!”响亮地回应他的只有文不对题的狂战士炼狱。
富冈一面战斗,一面看了眼炼狱头顶的队友面板:Berserker(五星)60/70级。
等级和自己一样吗……
突然,猗窝座抓住了他们动作间的一个空隙,一记右直拳打来,富冈在神崎的惊叫声中险险侧头闪过。
幸好旁边的炼狱及时出刀打偏了拳击的势头,暴烈的拳风才没有击伤他的眼睛,只是擦伤了他的左脸。
炼狱趁机刀刃一转,用二之型自下而上砍向猗窝座的头,澎湃的魔力带出一片灼人的焰色,却被对方用提前收在胸前的左手背直接挡住,顺势沿着攻击方向自己跳向空中。
“破坏杀-空式。”
从上空降下的分散攻击打向他们两人,炼狱和富冈都连忙架刀格挡,猗窝座却又急速冲来,快拳打向炼狱的肋部——
破坏杀-乱式
“凪!”
情急之下,速度无法赶上帮忙的富冈发动了宝具,瞬间感到体内的魔力储备下降了一大截,没撑住单膝跪在地上。
咚!猗窝座的重拳打在了牢固的结界宝具表面,却有不详的碎裂声响起。 [1]
炼狱也没干站着,趁机向前突刺,魔力凝成的炎虎咆哮着把刚挥出一拳的猗窝座一把拍进了地里。
但骨头碎了大半的上弦鬼反应极快地提前用双臂护住了脖颈,只消几秒就没事儿人一般大笑着重新打来。
不行,这样进入延长战不行。现在刚刚入夜,和上弦贰的战斗一样拖到天亮的可行性太小。
缓过劲儿来重新加入战斗的富冈一边继续协助进攻,一边估量战况。
他们一方已经陷入胶着状态,他察觉到猗窝座完全有直接离开战局的能力,外面已经没有太阳了,留在这里和他们战斗完全是性格使然。
而“凪”在现在的状况下根本架不住频繁使用,万一其中一次打破了现在的魔力供给平衡、无法维持现界,就算只有一瞬间的空隙或僵直,后果都难以想象。
必须一击击破,最大的突破点就是炼狱的宝具。
英灵解放宝具必须说出真名,但刚才那次他并没有听到炼狱出声,所以那一击并不是宝具的正式威力,可能只是小型解放。 [2]
但这也意味着一旦炼狱正式解放宝具,就会把他们两个身上的所有魔力全部抽走,而很可能就会强制解除现界状态……
炼狱的宝具应该是直线放出的魔力波,但最大的问题就是猗窝座的预判和机动。前几次没能命中,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猗窝座在冲击波危及自身前就逃出了宝具的捕捉范围。
那么他要做的事就很明确,在炼狱发动宝具时,把猗窝座控制在原地。
在这种高速作战过程中,迦勒底方面的支援能力有限,对猗窝座的动向判断还不如他自己用眼睛看来得快。
重复试错的成本太大,就算他现在手头还有一把可以远距离射击掩护的手/枪,单看开头那次在逃脱方向上的选择和战斗中猗窝座的闪避率,富冈就觉得两头围堵猗窝座的成功率不会太高。
必须限制住他的行动,但是怎么做……
富冈踩着火光在地面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在战斗的间隙中再一次深呼吸,启动了加载好的第二技能。看着暗下去的技能图标,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方案。
值得一试。
他双手握紧日轮刀,再一次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