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效率的问题!是危险!”
富冈被他严肃的语气一梗——总是带着笑意的炼狱完全面无表情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有些生气了。
于是他只好不情不愿地表示妥协:“……就十分钟,你先出发,我再去找你。我看得见。”
“不,我会等到和你一起出发。抱歉,我并不是不信任富冈的能力,绝对没有你必须依靠别人保护的意思!富冈足够强!但是上弦鬼的力量同样难以预测,主公也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富冈和我们轮流搭档不是吗?唔呣,如果无惨派出上弦,两个柱一起应对比较有把握!”
妥协也被驳回了。
富冈恼火地点点头承认对方是对的,啪地合上手里还拿着的地图册放回架子上,收起钢笔迈开步子重新走向那具明显有所不同的尸体,开始现场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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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个小型市镇驻守的隐一般为三人小队编制,只有在明确为大范围受灾的救助任务中才会一次性调派十人以上的地区中队。和要求具有一定正面战斗能力的剑士不同,他们都接受过基本的急救、现场处理和交涉培训。
在两人进入影院的时候炼狱的鎹鸦要就已经熟练地飞往通知驻守在市区郊外的隐,现在他只需要下楼开门把在旁边巷子里藏匿等待的三人带到现场。
影院的所有内墙和地面都被和建筑融为一体的恶鬼最后的挣扎弄得一塌糊涂。炼狱直接从一堆木板上跳到一楼,这堆废墟应该就是在他们上楼时嘎吱作响的那段木制楼梯。
炼狱一边走在还有照明幸存的走道上,一边想起富冈在刚才露出的那个眼神。
他见过那种眼神。
但不是在充满仇恨的被害者亲属眼里,尽管那要更加常见,其中的一部分遗孤会带着充沛的情感加入鬼杀队、握住属于自己的日轮刀;不是在受惊的被害者眼里,那应该是厌恶、警觉、恐惧的综合体。
他在还是乙级队士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这种眼神,从一个偶遇的警察眼里。当时他在一具破碎的尸体身前遇见他,那个和自己同岁的警员在听他解释了鬼的存在之后,先是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就重新回过头看那尸体——用那种特别的眼神。
‘鬼?你说这是鬼做的?’警察说,‘但是也不一定,人有时还是野兽。’
原本他对柱合会议上对方的发言持怀疑态度,因为英灵、宝具这些全新的概念仿佛天方夜谭,但至少现在他能确定对方的确不完全是以前的水柱。
之前的富冈强大、沉默、独来独往,虽然除了杀鬼和鲑鱼萝卜仿佛没有其他喜好,但也并不是把自己完全封闭在壳里;现在的富冈对他们中的几个比如不死川和自己有一种不合理的熟稔,喜好变化不大,但身上却有种比以前重得多的悲观氛围,少了几分原本作为剑士的杀气,多了些警务人员才会有的敏锐。
但他同样愿意相信现在的富冈的判断。
思索间炼狱已经走到了影院大门,他拧开之前为了防止好奇心强的普通人误入用铁条卡死的影院大门,让门外的光线倾泻进来。关门之前被留在门外的几个状况外的市民和售票员都已经不见,可能是被赶来的隐打发走了,只剩下空空的窗口和几张被丢在地上的票根。
“炎柱大人!”
他刚走出门,一个抱着药箱的少女就扯着同伴跑到了他面前。
炼狱自然认得已经在自己的辖区里辛苦工作了有一段时间的这几个后勤部队同僚:“外部没有异常吧!小鹿少女!”
“没有观测到异常!不论是配合的还是不配合的普通市民都已经全部撤离!”小鹿明里咲,山梨县隐部队负责人,精神饱满地挺直了脊背向他报告,“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入现场进行善后工作吗?”
“唔呣!走吧!”
炼狱领着三人快步上楼:“有一些被害者的遗体需要收殓,身份确认也要拜托你们了!唔呣,但是现场先不要动,还要再检查一下!”
“了解!”
他们快速地回到现场,富冈正在检查尸体身上污黑色的衣物,听到他们的动静也没转过头。
色调暗沉的房间里,扭曲的形体一动不动,披风上的纽扣在黑暗中随着蝇虫的飞舞闪着不规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