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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草木同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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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

注意!注意!本章有部分尸体描写,介意者注意跳过。不想看的话知道那里有具非自然死亡的尸体就够了。

那部分我用“——【可能不适分界线】——”分界了,【】之后的部分有很多尸体啦、眼珠子啦之类的描写。注意啊!

以下为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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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整间影院的血肉随着鬼的死亡化成漆黑的烟尘飘散在空中,每一块木板都在剧烈地扭动,再加上恶鬼的阵阵嘶吼声,整间影院看上去就像邪神成功降临的祭祀现场,总有些可怖。

面对这副景象,富冈没能体会到太多的恐惧感。

一是,他已经在大正滞留了将近半个月,斩杀了两只手数不过来的鬼,眼前这阵仗虽然也算少见,但和头几次带给他的冲破现实壁的惊奇感相比实在是有点不够劲头。

二是,这还让他想起了自己国中时茑子姐兴冲冲地带他去看的电影。

富冈茑子虽然平时为人稳重成熟,但这是在父母离世后为了适应剧变的环境才催生出的性格,富冈义勇偶尔还是能从一些小行为里窥见以前喜欢和妈妈撒娇的姐姐。

笑着吵着和父母说想再要一本故事书的少女一夜之间变成了不得不寄人篱下的乖孩子。她把自己的愿望锁进箱子里,磕磕绊绊地学会自己动手绑好一个利落的麻花辫,牵起幼弟稚嫩的双手带他避开旁人不满的眼光和责难。

富冈义勇知道自己肯为她做世界上任何事,但茑子除了念叨他只和青梅竹马来往的人际关系鲜少对他提出其他要求,少有的几次请求中的其中一个就是在国中的一次周末出游里的直接递到他眼前的一张电影票。

原本他们只是路过这间影院,是茑子突然起了兴趣跑到窗口去买了票。他接过来看了看,是一部最近正在重映的恐怖电影,几乎马上就要开场了。

“姐姐?”富冈顺从地转换方向,没忘记发出疑问,“你不是喜欢喜剧吗?怎么突然选了这个?”

茑子姐的表情带着些怀念:“偶然看见,就买了。”

他为了探究那份怀念,低头重新审视那部电影的名字。有点熟悉,毕竟是老片重映,总归是原本就有些名气的,他只是从来没有完整地观看过。

揣着自己的好奇心,他跟着姐姐走进电影院入座。也许因为是受恐怖题材的限制,他们以外的观众并不多,只是多提供了一点人气,让长发女鬼的出场显得不那么凄凉。

一般来说,电影的重映不会完全地照搬老套,修复版、加长版、3D版……新的技术在原有的蛋糕顶部缀上更多的华饰,有些让它更绚丽,有些则显得累赘。这部电影的重映版没什么多大新意,基本保留了所有的原有画面,它选择的创新是——加上一些4D特技。

鬼宅在影院里不断上升的浓浓黑雾中现出真正的内里,血肉的腥臭味配合画面的光影变化从屏幕后方飘出,四肢着地的女鬼立在楼梯的顶端,刺骨的冷风不止吹起祂身上的白裙,也吹到富冈的脸上。

祂的身体一动不动,颈椎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和速度咔咔地蠕动、慢慢转过头……

对影视作品基本没有恐惧雷达的富冈没能从中感受到恐怖氛围有怎样的提升,他只觉得自己有点冷,而且手还被茑子姐捏得有点痛。

直到散场,他才从姐姐口中听到自己好奇心的终点。

“义勇可能没有印象了,以前我们一家人一起看过这部电影哦。你坐在妈妈腿上,爸爸热了牛奶给我喝……虽然当时因为我们两个吵着也要看只看了一小段就换成小兔子的动画了,甚至连进入房子的片段都还没看到,但是我一直记得这个片名……现在看来当时没有全部看完真的太好了,我一定会做噩梦的。”

茑子说着非常高兴地笑起来,他虽然对此毫无记忆,但忍不住摩挲着兜里的票根、也开始想象那天晚上可能发生过的事。

就算间隔着生死,家人之间细碎的纽带也会透过久远的、甚至只是听说得来的回忆系在他们的手腕间。

如今一切已都成过去。

富冈边想边收刀入鞘,冷然的利刃随着轻微的金属交错声隐入漆黑光洁的鞘中,淡黄色的灯光在他的头顶颤动。他踏过飘散的黑烟走进院长室,转头打量四周剩下的战斗的痕迹。

院长室里乱作一团,架子上的书籍被刚刚的战斗波及七零八落地掉落在地上,可能是炼狱有意避开了它们,只是沾上尘土和不体面的折痕而没有破坏性的损失。

地上原本铺着讲究的木地板,在炼狱的斩击下留下了一个醒目的大洞,鬼的颈椎骨被完全切断,正慢慢地化为尘土。炼狱正蹲在那个洞跟前,背对着富冈检查着什么。

从消散的速度看,可能是十二鬼月当中的一员,可惜没有看到本体的眼睛,不能确定它的序号。

从者的感官让他在看到实物之前先察觉到了异常,他开口说:“神崎,关掉通讯和视像。”

【为什么,富冈先生?只有这样才能实时确认情况……】

“关上它,神崎。有些不该看的东西。”

【我也是鬼杀队的一员!】

“同时是未成年。关上,一个小时之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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