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忍小姐?”
胡蝶忍放松力道把听诊器从富冈的胸口处拿下来,起身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头也不回地向站在病床边上一脸担忧的灶门兄妹说:“很遗憾,我也看不出为什么富冈先生还会处于昏迷状态。”
接近致死量的大出血;全身多处肌肉、韧带拉伤;并发肠管脱出的腹壁透创;肩胛骨骨裂,左腿股骨粉碎性骨折,肋骨完全骨折的有四根……按照古川吉美的报告,心脏甚至都停跳了好几次。和这些相比,各处的擦伤、冻伤和脑震荡甚至都算是小打小闹了。
能活下来,是毋庸置疑的奇迹。
前天夜里重伤,在清晨经过了紧急处理,送到蝶屋接受治疗才半天,伤势就已经基本恢复……就算是下意识地保持着全集中·常中也不太可能有这样恐怖的回复速度。
虽然百般抗拒在蝶屋修养,这几年重伤的次数也大大减少,但这位沉默的水柱也并非讳疾忌医之人,在伤势严重到自己无法处理时会自行前来。以前也从未表现出如此异常的恢复力……
血液成分没有检出异常,是血鬼术的可能性不是特别大……难道现在的深度昏迷状态是高速痊愈在精神层面上的补全,吗?
再说了,到底是怎样的鬼,才能把这个实力强劲的水柱打成那个破破烂烂的样子?虽说基本可以肯定至少具有上弦的实力,但是灶门夫人并未看到对方眼里刻有字样,容貌和衣着在以往的报告里也没有记载,根本无法确认那只鬼的等阶。
最关键的情报,只有等富冈先生醒来才能确认了。
已经给主公送去水柱被重伤昏迷的急报,正刚好年末的柱合会议就在下周,这件事也好当面详细汇报。
富冈先生,如果连柱合会议也想睡过去的话,真的会被讨厌的哦!总不能是在北方的雪山被伊豆的石妖*把魂勾走了吧?不要让主公担心啊!
快点醒过来!这次一定要好好地讽刺你一顿。不能因为蜜璃被任命为柱了,觉得战力增加了有所懈怠啊!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虽然他可能也还是不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就是了。
真是的,烦死了!就不能干脆地伤口痊愈、活蹦乱跳吗!醒来后多抽一管血好了,慢慢地把针头扎进去;汤药就用最苦的那种吧,毕竟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呢,富冈先生。
为什么这个家伙就算躺着,也能让人这么烦躁呢!娇小的蝶屋负责人保持着温柔的笑容,转头看向表情有点奇怪的灶门家长男:“灶门君,能拜托你们一件事情吗?”
“啊,是!我们全家一定全力以赴!是什么事呢?”
“我马上要去出任务了,”说起来那是富冈先生本来接到的任务,虽然临时调派了丙级的剑士,但好像在路上出了点问题,耽误了几天希望情况没有恶化,“富冈先生的情况有可能和精神问题有关,我想拜托你们多试试能不能把他叫醒。”
“水柱……这个称呼就算了,他应该不会有反应的。富冈义勇,这是他的全名。”
她稍稍皱着眉头,真正地微笑起来:“虽说也很可能是无用功,请呼唤他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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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斜斜地照在白色的石阶上,一条条方形的影子在并不是十分强烈的日光下只显出淡淡的灰色。
不远处是一棵满开的樱花树,一群白鸽在树荫下悠哉游哉地低头啄食着什么,透亮的橘红色眼睛望着他。
怀中的一大束百合花随风摇曳。
忽地,那些鲜艳的眼睛伴着洁白的翅羽飞上了蓝天。
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低着头从他的身侧走过去,他下意识跟着向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了裤兜里露出一半的蛇形挂件。
思绪被打断的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并不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的。
一直安静地站在他右侧的不死川实弥同样穿着一身黑西装,一反常态地没有对他发了这么好一会儿的呆发怒,只是静静地说:“走吧。”
富冈愣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们一人抱着花,一人提着装满水的提桶和牡丹饼,慢慢走上墓地入口不高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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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先去看的,是在最深处的胡蝶姐妹。
虽然胡蝶忍并非正式编制内的警员,但产屋敷警视长仍然尽了最大努力,让她得以葬在多年前殉职的姐姐旁边。
富冈郑重地把清水浇在已经认真擦净的一新一旧两座碑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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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夈野匡近前辈和不死川在爆处组的后辈,在那个高层公寓爆炸案中殉职的其他警官们也大多葬在这里。
下垂眼后辈的墓石前插着仍然新鲜的樱花。
他们又添上了一支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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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隔了一段距离,是不死川的另一个后辈。富冈还记得当年的不死川骄傲地在他面前炫耀这两个能力极强后辈的语气。
‘怎样!富冈,我可就那么随便一选!他们两个可都不一般。’
‘嗯,你在看人方面确实很厉害。’
‘那、那是自然!’
现在的他们为后辈供奉上牡丹饼,低头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