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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雪夜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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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在厚厚的积雪上飞奔。

他在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未想到过自己会带着开了刃的刀具,用这样非人的速度在夜间的雪地里奔跑。

绵软潮湿的雪地并未给急行带来阻碍,并没有什么光亮的前路在已经适应了的双眼里也清晰异常。身体熟练地自行运转着他从未尝试过的呼吸方法,大量的氧气通过训练有素的肺部运输到身体的各个部位,肌肉和骨骼仿佛随着剧烈的心跳一起在耳边咚咚作响。

视野右侧半透明的房屋图标左侧,随着他的跑动缓慢移动的浅蓝色光标,只差几厘米就能和目标地点重合了。

图标下方的倒计时只剩下五分钟,匀速减少的亮红色秒数在阴暗的雪地里分外刺眼。

距离他发现自己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日本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会选择追赶这个不明目的倒数只有一个原因——目的地图标下方的小标题:

“云取山-灶门家”

灶门,这个姓氏对他来说毫不陌生。

记忆里最深刻的,并不是车站前面包店的香气,也不是灶门家孩子们活泼的笑脸。

而是四年前的灭门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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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除了留宿狭雾道场的长男灶门炭治郎,灶门家母子六人在次日清晨被发现于一地血泊中。

母亲葵枝和其余四个年幼的孩子早已断气,而唯一的幸存者灶门祢豆子在紧急送医后,由于严重的脑出血被医生判定为植物人状态,人事不省地在病床上度过了两年。

这起案件最终被上层定性为入室抢劫杀人案,仅仅是意思意思地报道了现场被破坏的防盗门、大量的翻找痕迹、邻居在深夜听到惨叫的证词,就匆匆结案。五条人命生前的喜怒哀乐化作资料上的寥寥几句官话封入档案室。

但作为带队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刑警之一,富冈义勇清楚地知道更多的细节。

在他和炼狱带着后辈赶到时,昔日温暖的面包店已是一片死气。浓重的血腥味中夹杂着腐烂的尸臭,完全取代了平日里烘培的香气。

四具一枪毙命的尸体僵硬地倒在客厅的四处,灶门葵枝灰蒙蒙的眼睛望着玄关——被祢豆子护在怀里的六太的小小的尸身趴伏在玄关血迹斑斑的木地板上。

进入搜查一课后第一次出警,就见到如此血腥的杀人案现场的甘露寺蜜璃惨白着脸,低声向炼狱请示后快步退到门外。

富冈听见了后辈压低的几声干呕,低头查看鉴证课正在摆放的证据标号。

面包店的收银台被暴力损坏,凌乱的台面上散落着大量面值不等的纸钞;灶门家家传的日光耳饰也四分五裂,和各种首饰一起散落在卧室的地上。

整个现场被破坏得最严重的家具反而是卧室里的书箱。

如果是入室抢劫,又怎么会放过这些值钱物什、在十几分钟之内目标明确地杀死屋主、直奔书箱呢?

鼻腔里充满了冰冷的空气,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冷硬的手感让他想起了祢豆子病床前大大小小的仪器。

“怎么可能是随机的入室抢劫!”炭治郎充满恨意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重复。

这也是和上级争辩时,他毫不犹豫说出的话。

但坚持重查此案的富冈、炼狱和甘露寺三人,在不久后就分别接到了调往他地的调令。

灶门家灭门案,在去年告破之前,一直是他耿耿于怀的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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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落状的血迹、孩童们头部的枪伤、和师弟憔悴痛苦的神情,随着这个熟悉的姓氏浮现在他眼前。

鲜红的倒数只剩下一分钟。

富冈义勇集中精力提高了呼吸的频率和深度,一路上的急行足够让他熟悉这种能够大幅提高运动能力的呼吸方法。虽然反应仍然十分青涩,但强健的身体机能也循序渐进地摆脱单纯的肌肉记忆,进入能够自主控制的范围内。

不管这些半透明的文字是他的幻觉,还是什么其他未知的存在,单只凭这个姓氏,这一次他都必须赶到。

木制小屋的透出的暖橘色的灯光已经出现在远处,他呼出的大股白气飘散在视野里快速后退的落叶松林中,左下角三个同样呈半透明、不知功能的小方格在棕褐色的树干衬托下微微地发着光。

当浅蓝色光标和目的地重合时,整个界面快速地自行折叠起来,几个金色的大字浮现在他的正前方——

【战斗开始】

白茫茫的雪地前方,一个披着黑色短款斗篷、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的男人站在门前,正缓缓地向灶门葵枝抬起手。

富冈义勇没管那几个迅速消散了的金字,拔出腰间的武士刀,腿部用力前跳,用刀背打开了男人的手。

不对,富冈皱起眉头,手感不对。虽然遵循直觉挡在灶门夫人身前,但身为警察的他没有动用私刑的理由,只是选择用刀背进行威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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